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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她听话地看向他,视线里一片朦胧。

     “考你个问题,π的第十位是多少?”

     “啊?”佟书傻住了,后知后觉明白他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吧,那么……

     π的第十位是……3.141592653……

     她不由蹙起眉:“你问的是小数点后,还是包括整数部……啊 !”

     下体传来钝痛,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抓紧他的肩。

     “嘘——”顾寅按住她的脑袋压入怀中,手搓搓她的后背,“声音小点,隔壁能听见。”

     佟书闭紧嘴,拼命咽口水。

     空气中,呼吸声,高高低低。

     “能忍吗?”他问。

     她点头。

     是疼……

     好像也没那么疼……

     他在等待她的适应和习惯,手指浮在她的发间卷绕,耐性十足,直到她忍不住摆腰提醒,才垂手托住她的臀,抬高,缓慢抽离,再坚定地贯穿。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那么安静,那么稳妥,像是在柔软的绒布上擦拭刀刃,一寸寸捋过,残酷,却不曾伤害,然后收刀入鞘,丝毫不乱。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抚遍,从头到脚,一根发丝都不放过。

     雷霆雨露,皆是宠爱。

     佟书颤抖起来,努力伸展自己去容纳,去包裹,钝涩之后,渐入佳境,腿夹住他坚实的腰杆,主动去迎合,她的声音变得和体液一样无法控制,一开始,只是几声压抑的哼咛,随后吟喘声,连绵不断。

     冥冥之中,必有回响。

     当那份奇异的、陌生的愉悦来临的时候,她意乱情迷地咬住嘴唇,全身心地抱紧他,自交合处往外,宣泄出无限的快感。

     他带她飞到了另一个世界。

     喜欢,好喜欢。

     哪里都喜欢。

     她陷进了无边的沼泽,又被他牢牢抱在肩上,她的下巴抵在他的额上,嘴唇无意识咬扯他精短的黑发,口水沾湿了他的皮肤。

     有好闻的味道,是他的洗发水?

     不对。

     混杂了烟味,酒味,汗味,油墨味……清淡的,若有若无的……到底是什么?

     “什么什么?”他低低问道。

     原来心里想的,已经说了出来。

     佟书摇摇头,贴着他的身体,抬了抬发酸的膝盖,挪动一下舒服的位置。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使得顾寅又起了反应,但他并没有继续的打算,只是静静地待在她体内,等待欲望消褪。

     “还……做吗?”她嗫嚅道,声音细若蚊蝇。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我可以……”

     他轻笑一声:“这么勉强?还是算了。”

     “不勉强不勉强……”她赶紧打起精神,“我、我挺好的,一点都不勉强,再做几次都行,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说完,她耳根发烫,快速扫他一眼。

     顾寅闭着眼睛,没说话,嘴角似动非动地弯了一下,温存片刻,他深舒一口气,单臂环过她的腰,身体一转,把她安放在床上。

     唇舌纠缠,心火燎原。

     他跪在她的两腿间,皮肤贴在一起,没有任何阻碍,一点一点,抽空她,填满她,最原始的律动和贯穿。

     每一次深入,都令她震颤。

     “阿寅……阿寅……阿寅……”除了他的名字,佟书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他却那么安静,没有呻吟,没有喘息,一声也不曾回应。

     他总是那么深沉,连做爱也讲斯文。

     夜晚很短,也很漫长。

     从床头到床尾,从卧室到浴室,在结合中高潮,在高潮中迸发。

     在迸发中,抵死缠绵。

     他像无尽的列车,带她辗转到天明。

     ……

     窗外,曦光乍现。

     手机在书包里震动。

     佟书悄悄起身,从顾寅的臂弯里离开,披上衣服刚要下床,腰上一紧,被他勾住,她吓一跳,立刻定住不动。

     “……”顾寅似乎咕哝了句什么,声音含糊在鼻腔中,似梦似醒,听不清内容。

     佟书放松下来,侧身回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阿寅,今天还有最后一门考试,我先走了。”

     天气晴朗,真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有生之年,他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