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野雪坐在他腿上不敢完全坐下来,低下头,睫毛耸拉着黏湿,摸着同样破皮儿的小嘴儿不说话,脸却渐渐的抹上一片胭脂一样的赤红色,蹙着秀眉,马上要哭出来的可怜小样。
他太用力了,导致自己的嘴巴嫩皮儿也破了。
“你还不起来?”陆宁臣声色俱厉。
“你就不兴人家病里面打一炮?”
……
沐野雪被大手摸着摸着,前胸贴在男人温暖带着消毒水味道怀抱里,浑身一哆嗦,有一种灵魂归位之感,知晓面前的男人是真的后,他的理智渐渐回笼。
就算死了,他也想和陆宁臣在一起。
此生,就算陆宁臣死了,他也绝不放手!!!
脑科icu病房的家属坐在长椅上都看呆了。
沐野雪拎着一大包菜肉到出租屋,用钥匙打开门,迅速脱了鞋子跑去厨房把东西放下,然后把热水器按一下烧水。淘好米放进电饭锅快速煮粥,再放上切好碎的鸡腿肉小块和香菇碎,关上盖子熬煮。
然后开始处理肉馅放一些调味料和葱姜蒜末搅拌均匀,怕男人在医院里饿,他直接买的包子皮来包。
肉馅快速搅拌,再加入一些矿泉水,捏成一个个小肉团子儿,最后放入冰箱冷藏。趁着冷藏二十分钟的时间,沐野雪快速脱掉衣服,带着需要换的内裤内衣进入洗手间开始淋浴洗澡。
陆宁臣很光棍的松开手:“哦,那就顺道随便买二十来个包子填肚子得了,我快饿死了。”
沐野雪看着自己的手落在被子上,气的抬头,眼睛亮亮仿佛点燃了小火地不可置信地着陆宁臣,软绵绵的“打了”男人一巴掌,转身拿走外套拎着包就走了。
大直男!!大坏蛋!!不懂人家的心!!
有些心疼的摩挲着乱糟糟的长发,陆宁臣闻到美人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化妆品的味道,是一股奶味,奶唧唧的香味。
沐野雪见陆宁臣凑近自己闻,慌张羞臊的绯红脸推搡他:“老公对不起,我没洗澡,是不是身上有味道了?我马上去洗一下。”
“没有味道,倒是有一股奶唧唧的香味,哈哈媳妇儿你果然还是21岁的奶娃娃,乳臭未干的。”病好了有精神头的糙汉开始最贱调戏美人,大手占便宜的揉了一下美人细细的小腰儿。
“宝贝儿,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虽说是单人病床,但两个人抱着躺下也不紧,温香软玉在怀,陆宁臣心里愧疚柔声道歉。
美人贴在他胸膛前,垂着大眼睛,长睫毛小扇子一样,噘着嘴儿还委屈的很,奶凶奶凶:“哼~看你病着……情有可原,就、就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沐野雪眼睛已经消肿了,但头发还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这几天也没换,人憔悴了不少,好不容易胖了一点的身子又瘦了一大圈儿。
他们三个却只是含笑看着他们两个亲热,很祝福很欢喜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出言打扰。
沐野雪羞答答的不挣扎了,窝在男人怀里,又被男人使劲亲了亲额头,大酒窝甜甜的幸福的露出来,长长嘘一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沐野雪看着他发呆,忙关心温柔的说:“是不是累了?老公咱们去病房躺一会儿?”
陆宁臣鼻子发酸,心里发疼,看了一眼沐野雪:“没有,我看药挺好的,中西药结合保守治疗,费用也低一些,风险也低,爷爷也舒服,你觉得呢?”
沐野雪凝视他,贴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软糯的小声:“我都听你的~”
陆宁臣听明白了:“行,刘奶奶,把药单子给我看看。”
“在我这里。”沐野雪忙从包里拿出药单子给陆宁臣。
陆宁臣怔怔的看着那只细的能折断的雪白手腕,上面戴着自己送给他的珠串,又瘦了一大圈儿,还帮自己照顾老人,看着病情。
说着冲沐野雪眨眨眼,沐野雪会意,温柔的笑着说:“对呀,爷爷,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老公的,您也要好好听话养病,听刘奶奶的话要珍惜身子,以后说不定会有重孙子抱哟,要是您不听话,我就只好也和老公一样了。”
陆老头瞪了一眼陆宁臣,抹了把脸,笑:“好好好,我听话,你们两个小的可把我给治住了。”
陆月芳脸色有些蜡黄的,也是这几天折腾的,看着侄子说:“你爷爷没事儿了,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手术很成功,宁臣啊,难为你了,等你歇歇几天,就带着雪儿回s市吧,这里有我也有你刘奶奶。”
“嗯呜呜……唔唔嗯嗯啊……”亲的沐野雪嘴皮都破了,吸允的陆宁臣的舌尖也出血了,渐渐的他一直陷入冰窟一样的身体变得火热,变得火燎一样焚烧掉了他的所有羞耻害怕,焚烧掉了他的一切顾虑。
陆宁臣快两天一口饭也没吃,高烧烧没了他的所有体力,汗湿了病号服,被亲的差点断气儿了,可嘴里尝到美人嘴里的血腥味和泪水的苦涩咸味时,还是从暴怒渐渐转为心软和无奈。
自己究竟拿着个会咬人的大眼傻兔子怎么办?
陆宁臣挠挠头有点尴尬和内疚,他也不知道他昏迷高烧了这么久,难怪沐野雪那么害怕难过,于是抓住了沐野雪的手,十指相扣,却对钱医生说:“谢谢您啊,不好意思了。”
钱医生笑:“没事没事,你这孩子也是有孝心有胆量,上天眷顾,对了什么时候和你媳妇儿办婚礼啊?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我啊?”
沐野雪被陆宁臣抓着手,也温柔炙热的紧紧回握住,微笑:“暂定的是今年六月一号,订了地方,一定和您说,辛苦您了,钱大夫。”
沐野雪心疼的踮脚,小嘴儿碰了碰陆宁臣的下巴,娇气的摇晃小屁股不让男人掐,掐的好痛的,嗲气的说:“我再也不会了么~只要你好好的……”又粘进男人怀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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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陆宁臣就像是突然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完全的康复了。
“嗯呜~老公~”沐野雪埋在他怀里,抓紧胸襟衣服,总算不哭出声了,蹭着男人的胸口,还哼哼唧唧的,声音像个小婴儿一样奶。
“媳妇儿啊,愁死我了,你可咋整啊?”陆宁臣哭笑不得的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发顶。
嗓子嘶哑,带着惶然和后怕,低头看着美人:“傻媳妇儿啊,幸好我来的早,你吞下去可怎么办?啊?”
糙汉陆宁臣焦急暴躁下举手就要赏人一耳光:“你!”
“啊~”不过举起来而已,沐野雪咬着小嘴儿短促的叫了一声,反射性地害怕缩肩膀,大眼睛无比恐惧伤心的紧紧闭上,睫羽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一颗硕大的泪珠子还挂在眼角,滴答下来,红彤彤的蜜桃腮上还粘着一颗,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可怜无助弱小的……等着挨打。
“你……”
二人面对面站着,陆宁臣皱着浓眉,声音发抖难以克制的后怕和愤怒:“沐野雪,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要死要活的,随随便便的就把自己的命压在别人身上,你是为了我活的吗?再说了,我还没彻底死过去呢,你在这吃个屁安眠药啊?!你死了,我他妈的还活着你不是白死了吗?!”
陆宁臣心脏还在剧烈颤动,头一次有种万分后怕的锥痛,万一他晚来一步可怎么办?
沐野雪被凶的,满腔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淌眼抹泪的控诉:“呜呜呜……你凶我?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嗯呜呜……你凶我嗯呜呜……你凶我嗯呜呜……”
“宁、宁臣?”沐野雪呆呆的看着他,眼睛里像是雾沉沉的黑色死海,盯着陆宁臣一动不动的,突然笑了一下,亮光如同星火瞬间燃遍了美丽的湖水明眸。
就在陆宁臣被他看的发毛的时候,沐野雪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扑过去。
“咚——”
沐野雪被吼的肩膀一缩,吓得身子细细发抖,眼瞳流转不敢抬起来,泪珠直接从眼眶里滚出来,滴答在陆宁臣的衣服上,颤巍巍的起来,用手背抹去红肿桃子眼的泪,哭的满脸通红,又羞耻又心碎的啜泣:“嗯呜……呜呜……”
才醒过来就对他那么凶,好过分的坏家伙……
陆宁臣右腿有穿刺的伤口,费劲的站起来,沐野雪边哭边扶他。
“嗯啊……”陆宁臣感觉嘴上的小舌温柔的舔抵伤口,搂着脖子的细胳膊也不像是要吃人的架势了,大手直接掐住了美人的腋下,婴儿一样的分开。
陆宁臣穿着粗气,脸白的吓人,耳朵和脖子却全红了,下腹的不老实的孽物也顶出来个小帐篷在美人臀下。
“沐野雪,你是不是抽风了啊?还学会咬人了啊?你咋不干脆咬死我?!”陆宁臣火气渐渐涌上来,揩去了嘴唇上的血,怒视沐野雪。
病人家属a嘀嘀咕咕:“现在小情侣都这么开放了?这么多人的面亲嘴儿?”
病人家属b虚了一声:“别说了,咱们去那边等吧,你看别人都给他俩让地方了,等会儿我看他们这俩人的样子得上床。”
“不能吧,那男的穿着病号服呢脸还煞白的……”
十五分钟后,湿淋淋的美人浑身散发着沐浴乳的香气绯红着只穿着内衣内裤的白嫩身子出来了,穿上一件香槟色丝质衬衫下面套一条白色通勤半身包臀裙,内穿肤色厚丝裤袜,头发也来不及吹干随便盘上就进入厨房拿出肉馅开始包包子。
皮是现成买的,包的时候需要在边缘涂上一层水,否则太干包不上。
陆宁臣看着会咬人的小奶兔气哼哼的走掉的背影,很有活力的样子,欣慰地摸着脸傻笑,心道:‘唉,媳妇儿啊,我只是不想让你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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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中心医院边上的某花园小区。
美人绵绵坐起来,眼波流转着湿湿的睨了一眼男人,腰都有点酥了,站起来:“我回家洗澡换一身衣服,老公~你想吃点什么,我做好带来。”
陆宁臣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舔了舔唇坏笑着拉住美人的手吻了一下:“怎么办?老公现在最想吃奶香奶香的雪宝儿小媳妇儿。”
“嗯……”沐野雪眼睛缓慢垂下,粉色的手指尖都蜷缩了一下却乖巧的被男人握着亲着不挣扎,觉得被男人亲的身体都热了,含羞带怯的低头,气闷又情动:“你、你少戏弄人……人家说的是食物!”
陆宁臣抬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靠着墙,抱住了身上疯了一样啃自己嘴和脸的美人,安抚的抚摸美人凌乱的长发和颤栗的背脊,美人后背一摸一手的冷汗。
他抱着陆宁臣的脑袋亲着亲着,涕泪全流下来,哭的全黏在陆宁臣脸上,咸咸的味道,泪水的味道。
他沐野雪确定了一件事。
陆宁臣咧嘴笑:“谢谢媳妇儿给我机会,宝贝儿啊,你又瘦了,唉。”
沐野雪抬头,更心疼的抱住陆宁臣的腰:“你才是呢,你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老公,真的吓死我了。”
陆宁臣没说啥,有些尴尬:“我啥都不知道,感觉就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就是腿疼了一天,别怕宝贝儿,你老公壮得很,一点事儿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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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臣在沐野雪的温柔劝说中,还是留在病房观察一夜。
骨科的爷爷住的病房已经满了,沐野雪把边上二人间病房其中一个床位买了一天一夜的,让陆宁臣踏实再观察一天。
陆宁臣被他蹭的一条胳膊都酥麻了,抬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头猛地使劲儿亲了亲沐野雪的小脸儿。
“啾啾……”
“嗯啊……老公!你别~”沐野雪挣扎着,脸蹭地红了,慌忙看陆老头和小姑刘奶奶。
唉,陆宁臣十分后悔刚醒来的时候对美人那么凶。
啊啊啊啊……
他怎么这么混蛋?!
刘奶奶摸着陆宁臣的背,又摸了摸沐野雪的手,心疼道:“是啊,你们这么年轻不能总是在医院里呆着,我看着老陆,钱医生说换了一种新药,你俩知道吧?”
陆宁臣:“啊?又换了?”
沐野雪轻声握住他的手:“钱医生建议的是,中西医一起治疗,放弃化疗,因为骨髓移植效果非常好,癌细胞已经控制住了,骨髓细胞完全成活并增值了,所以用中药保守治疗,会更加稳妥,副作用小。”
陆老头却很安静,一直笑着看他们小夫‘妇’,笑容有些愧对沐野雪。
等到钱医生走后,陆老头才说话,鼻音酸楚,握着陆宁臣的手:“宁臣啊,爷爷好了,爷爷都好了,以后千万别做了啊?你说说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
陆宁臣无语,站起来给爷爷拿了杯酸奶,又给自己媳妇儿拿了一杯大果粒儿酸奶,自己喝着一杯:“我哪里知道我这么个怪异体质啊,上回取样的时候一点事儿也没有,这次就这样,爷爷啊,您可一定得争口气,你身体里有我的骨髓,再不好起来,你孙媳妇儿也要上了。”
昏迷了一整天零一个白天,然后在医院呆了一天打退烧药,睡了一宿,完全没事儿人一样,在钱医生的诊断下,可以出院修养了???
钱医生笑着拍拍小伙子壮实的宽肩膀:“小陆了,你可把你爷爷还有我们几个吓坏了,你体质也是特殊,我还从未接诊过你这样的骨髓提取后身体机能弥补反应这么快的,你的骨髓量值这三天恢复到原来的百分之九十五了,完全康复没事儿了,不过发高烧也的确吓人哈哈哈,回去好好吃点好的补充一下营养,你可得多谢谢你媳妇儿啊,日夜不眠的守着你。”
陆宁臣此刻穿戴整齐和沐野雪,刘奶奶坐在陆老头的病房里。
沐野雪埋在他温暖的怀里,不肯抬头,当然也是不敢,怯怯的小奶声:“……可以洗胃,嗯啊~”
刚说完,屁股就被男人掐了一下,他委屈的抬头凝视男人。
陆宁臣好笑,又捏了一下手感很好的屁股:“洗胃很难受的,对身体损伤大,我小时候以为我爷爷用的洗涤精是蜂蜜,趁我爷爷不在,一口气喝了半瓶,结果上医院洗胃,一个月没怎么吃下去饭。”
陆宁臣气的几次抬手想要落下,最终还是彻底无语,把大手盖在小兔子头顶,有气无力,好笑说:“娃儿啊,你就不会躲一下吗?”
沐野雪泪汪汪的抽泣,幽幽的凝视他,纯净无比形状无辜美丽的大眼眸全是他的倒影,贞炙热烈的痴情一览无余。
那小天使一样的无辜伤心表情,让陆宁臣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天大的罪孽,心乱如麻的把沐野雪一把搂进怀里。
小奶兔哭的稀里哗啦,彻底从啜泣变成大哭了,哭的伤心不已,来回重复着‘你凶我’。
陆宁臣烦躁又难受,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之感。
他只是想要沐野雪明白一个人活着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好好活着,怎么这个人就是听不懂人话呢?!
陆宁臣直接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倒在地,震惊的瞪着扑倒自己的纤瘦的人,这人还骑在自己身上,直接强吻了自己?!
“嗯唔唔……唔唔……沐野雪我没刷牙!!唔唔唔……”陆宁臣被那双看起来纤细的胳膊死死锁住了脖子,热情地箍着他的几乎断气儿,小嘴儿黏在他唇上舌头像是疯了的小蛇一样纠缠着他的舌头堵住一切其他气息的进入。
沐野雪觉得自己快疯了,边亲边哭的一塌糊涂,又啃又咬,小嘴在激烈的激吻下成了不正常的火红色,他狂野的坐在陆宁臣腿上压在他身上,把陆宁臣的鼻子都咬出来一个深红的牙印儿虽然没出血,但是也差不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