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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这是很高明的功夫,人体奇经八脉,难以琢磨,点穴手历来是各门各派的秘传上等功夫,每家能摸明白一处血脉就足够一招鲜、吃遍天了,顾秋水却奇经八脉无一不通,李朝恩痛苦的看着顾秋水突然闯了进来,心下感觉到一处难过的地方突然好了,咬着牙喘息道:“你跟踪我?”

顾秋水道:“不要说废话。”

李朝恩又道:“你肯见我了?”

众毒各自都是凌厉杀人于无形的霸道之物,到得人体之后只管摧毁,不管其他,彼此之间碰到以后,竟然是互相吞吃,反而竟对脏腑再也没有一丝伤害,最后只留下一种毒药,医家再去解这单独一味毒药,便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了。

李朝恩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被各方人马轮流下毒,却正和中了噬魂蛊一样的效力,此时这少年在屋子里头也痛,肚子也痛,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身上起了水泡,口水止不住地流,落在床上,发出阵阵酸臭,顾秋水眯着眼睛看着,他这已经是中了众家之毒,眼看就要归西了。

急忙把宝药夹在两指之中,趁李朝恩张嘴呼痛的时候弹进了他的嘴巴,李朝恩突然觉得一个什么东西入了口,想要吐出来,顾秋水见状一急,推开门便走了进去,李朝恩一惊之下,下意识将药丸吞了下去。

上楼后,发现一人正往李朝恩房间里吹药,这人见有人来了,急忙一溜烟跑了,顾秋水在地上看了看残留的药粉,认出这是世间奇毒鹤顶红。

突然间屋子里又有响动,顾秋水从窗户纸的小洞看去,一人蹑手蹑脚,走进屋子里,刚摸到李朝恩的身体,便突然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难道李朝恩布置了机关?”顾秋水想。

到达荒漠之中,李朝恩知道离山海关近了,更加振奋,决定昼伏夜行,于是白天找到一家酒店歇息。

他抱着玉这边狂奔,却不知道已经招惹了无数势力,蒙古林丹汗得知玉玺被窃,大发雷霆,开出赏格黄金万两,要人捉拿偷印者,生死不论,一些好手帮蒙古人查验脚印,又调查人证,早已查到是一个少年,众势力又顺藤摸瓜,摸到李朝恩头上,如今他方一进店,店里坐的人都是各门派的好手,见他进店,纷纷目光大变,死死盯住,李朝恩狂喜之下怎么会注意,他只道赶快找间客房歇息,晚上好赶路。

‘小二’引着他找到房间,李朝恩趴着睡觉,将玉护在脖颈下面,用双手压住,不多时睡着了。他这边睡觉,房间四面却被众人团团围住。

顾秋水笑道:“你忘了我说的话?我喜欢杀人,若杀错了,就救活他,所以很懂岐黄之道。”

李朝恩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别扭的都散开视线,过了一会李朝恩道:“一起同路吧?”

顾秋水道:“谁和你这傻孩子同路?你要去哪?”

暖热了左手,又换右手,顾秋水见自己和李朝恩现在怪可笑的,就笑出声来,她这一笑,李朝恩突然惊醒,鹞子翻身跳了下来,去摸那枕下剑,要杀刺客。

顾秋水按住枕头,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孩子别来无恙?”

李朝恩愣了愣,回忆过来自己方才中毒时顾秋水突然推门闯了进来,如同做梦一样出现在他房间,然后也中了房间里的毒,急忙坐下打坐,之后发生什么事他便不知道了。

顾秋水听他说的可怜,揉揉他的头发,低声道:“嘘,不要胡乱叫嚷。”

李朝恩做着梦,梦见李自成接过他递来的传国玉玺,非但不表扬,反而骂他让自己等了太久,当下又布置了一样很艰难的任务给他完成,他便委屈的哭了起来,和李自成顶撞。

心下难过时,忽然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安慰自己,梦中一转眼,是那石林中的微胖女子,眉眼很驯良,轻柔的喂他服药,治疗他的伤,李朝恩当即说道:“姑娘的恩情,李某一定报答”。

这人先是往东,到了几处蒙古人聚集处,进蒙古包里高喊些蒙古话,然后又出来赶路,李朝恩路上杀了一个牧民,换上了他的衣服,暗暗跟在这人后面,若即若离,他跟踪术很高明,是以此人没有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几个月,李朝恩风餐露宿,再也不顾正邪,到处偷人东西果腹,片刻不停的跟踪这人,这天天上月圆,也许是十五,李朝恩跟在那人后面一里处,分辨着脚印踪迹,擦了擦汗一抬头,一阵狂喜便涌上心来,眼看着前面两座大山,都是浑圆的,不是奶子山又是什么?

山中间一处军营,军营中间一处蒙古包,顶上闪着光,看着是黯沉的黄金颜色,李朝恩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躲开众军丁,潜进了黄金大帐。

顾秋水见关元穴中众毒相斗正在要紧处,不愿分神,却听李朝恩这少年说话中似乎对自己有情,当即吃了一惊。二人相处不过两天,他何时生出情愫来,自己是一概不知。

是以她也不回话,专心督促体内众毒相斗,床上的李朝恩体内众毒斗得难解难分,在他脏腑内横冲直撞,不知流了多少冷汗,咬破了嘴唇,抓破了手心,李朝恩才忍耐下来,顾秋水点灭了关元穴中最后一味毒药,来看李朝恩,发觉他脏腑之中也只剩下一味鹤顶红未解,于是掏出鹤顶红的解药给他服下,守在他的身边。

李朝恩昏了过去后,不知做了什么梦,一会笑,一会哭,骤然间抓住顾秋水的衣裙后摆,哀求道:“我自幼孤苦伶仃,谁当我是有情有爱的活人了?都当我是一件兵器,你李自成又怎样了?”

顾秋水忽然间一阵头晕目眩,原来是房中遍地都是毒雾,她这一走来也着了道,急忙点住身下各处穴道,然后继续在房里走了一圈,把各毒沾染了一遍,又服下自己家传宝药。

她止住了自己穴道,毒物不至于使她太过难受,没有侵入脏腑,反而集中在任督二脉处互相吞吃起来,于是她是腹部的曲骨穴到唇下的承浆穴这一脉疼痛,李朝恩却是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痛。

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分别对手足六阴经和六阳经,又通人体十二正经脉,顾秋水关上了门,也不说话,坐在地上打坐,使手指一边点穴,一边解穴,催逼着经脉中乱闯的毒物都赶到自己的关元穴相斗。

她一抬眼,又看到房顶上,一人悬着一个小小药丸,往下落着,正落到李朝恩耳边,那人一荡,那药丸脱了绳子飞进李朝恩的耳朵眼,当即这少年闷哼一声,然后醒转过来,捂着头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这边厢众人互不相属,但默契的都来下毒,你方唱罢我登场,各自使出奇毒,熏的这房间一阵诡异的药香,顾秋水想道:‘自己若不出手,李朝恩哪有命在?’

她自贴身内衬里掏出一味家传宝药,这药是江湖上一味剧毒——噬魂蛊的解药,噬魂蛊中和了四千种奇毒,分为心肝脾肺肾五种毒地,人若服下,当即五脏六腑同时中毒,神仙难救,而这解药也别出心裁,不去解毒,反而引得心肝脾肺肾中的毒一同聚在腹中,互相相斗。

一人用软管戳开窗户纸,吹进一阵十香软筋散来,那人又撬开屋顶瓦片,洒下一阵蒙汗药,众人各自谁也不知道谁,纷纷往里下毒。

顾秋水这边在大堂歇息,突然一抬眼发现一少年进店,认得这是李朝恩来了,当即犹豫自己是该躲还是上去打个招呼,却发现李朝恩满脸欣喜,怀抱着一个东西像是失魂落魄,没有看到自己,便老老实实得坐在桌子后继续品茶。

她喝了杯茶,只见李朝恩上楼,店里许多人也都跟着上去,似乎正在图谋李朝恩怀中那件宝贝,当即自己也踮着脚尖跟了过去。

李朝恩笑起来,眉眼一弯道:“我不能告诉你。”

他上次说这话时,是因为真的不愿告诉,以免坏了李自成的托付,这次却已将玉玺抛在脑后,怕说出‘北京’来,和顾秋水不同路,所以决定顾秋水去哪,他就去哪。

两人正闲聊时,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中年人闯了进来,扔进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在地上,李朝恩见这中年人有些眼熟,一想之下明白过来,这是酒肆中请他喝水的那人。

他头晕脑胀,见没有敌人,一下子坐了下去,摸了摸自己额头烫手,全身也高热,但不肯在妇人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道:“顾姑娘,连累你了。”

顾秋水搓了搓手,哈气取暖,道:“你没事了罢。”

李朝恩点点头,问:“我的毒,是你治好的?你果然是医生。”

他说完后,梦里的女子突然变成顾秋水,顾秋水在他梦中白了他一眼,道:“谁要你报答了?你自身难保,我用得着你这废物?”

李朝恩眼眶一红,顾秋水又道:“我是天上的星星,你永远够不着。”

正这样做着梦,他发起高烧来,顾秋水在旁边一摸,已经烫手,正好自己寒冬腊月里手正冰凉,于是捂了上去,替他降温,也替自己暖手。

帐里空无一人,他四处找寻铠甲踪迹,在西北角见金银两幅铠甲挂在墙上,在后面一摸,摸到一个布包,拿出来解开一看,一方苍色方玉,古朴简单,放在手上沉甸甸的,翻过来一看,八个虫鸟篆体字,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李朝恩激动之下流出眼泪来,看着这八个字,既为自己高兴,也为这玉高兴,自春秋时期它在楚地被发现,后来是汉人的至宝,失落了数百年,如今又被他在蒙古发现了,宝玉蒙尘是人间最可惜不过的事,和氏璧啊和氏璧,你要重见天日了!

李朝恩拿到布包揣进怀里,一路摸出军营,路上无数次手伸进怀里,摸那玉还在不在,摸到以后,心里说不出的欢喜和满足,感觉自己做了一件伟大神圣的事,这一路上的艰辛,四处打探,风餐露宿,都是值得的,蔺相如自秦国带宝玉回国,史称完璧归赵,他带宝玉自蒙古回中原,便是完璧归汉,比蔺相如还要艰难,意义还大。

出了奶子山大帐,他偷了一把宝剑,又牵了一匹骏马,将宝玉深深贴在胸前的软肉贴身放着,传闻这玉玺在谁手中,谁就能号令天下,成为天子,五代十国的时候,玉玺几经易手,皇位也跟着几经易手,导致那天下群雄各自战争不堪,百姓流离失所。李朝恩知道这玉玺干系重大,若是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恐怕会酿成天下的大祸来,于是加倍保全,务必求到万无一失。但他毕竟是半大孩子,路上说不尽欢快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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