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没有儿子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看着萧情脸色好了,肚子鼓起来了,一副被滋润得很好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大哥太宽容,对这个杂种好得跟亲生儿子似的——当初秦旭说要收养这个孩子,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反正人横竖都在自己家人手上,想收拾还不简单。现在他的心里却在打鼓——秦旭莫不是真的,对这个孩子有感情了吧?
心里盘算着各种手段,秦勉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拉着萧情细白的手嘘寒问暖:“小情啊,最近叔叔工作忙,慢待你了,你千万不要见怪。你看,小俊也来了,他也记挂着你呢,快去跟你哥哥说说话!”
萧情的手被他捏着,身体却一点都没往他那边靠,还是懒懒的倚在沙发上,勉强把手递过去没有抽回来。秦勉暗骂这喂不熟的白眼狼,傍上靠山了就看不起教养过他的人了,面上还得赔笑,只要他肚子里的那孩子还在,他就决不能撕破脸。
再怎么看,都只是过分的奢求吧。
过了几天,秦勉父子过来看萧情。其实人精如秦勉,早就想趁萧情在秦家立足不稳下手,送走或者关起来,总之能让他和肚子里的种消失掉就好。但是秦旭把萧情保护得很好,甚至在萧情身体养好之前不让他们踏进家门一步,秦勉恨的牙痒痒,不知道一面之缘的萧情就给秦旭下了什么蛊,一个外姓的贱种倒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他早求晚求,还把儿子的生父身份抬出来,总算得见萧情一面。
秦旭没有给他透露什么关于萧情的信息,也就是说那个孩子可能还在。一个畸形儿,生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想到这个定时炸弹已经在萧情的身体里揣了一个月,秦勉就惴惴不安,不顾秦俊的反对,硬是把他拽了去一起看望萧情。
秦旭再一次瞠目结舌,目光下意识的从养子宽大的领口钻进去,在蜿蜒曲折的锁骨底下,确实有两团软肉,白腻细嫩的,微微挺起一个美妙的弧度,像是盛开在荆棘下的花朵。美人骨是美的肉也是美的,养子的胸部像从骨头里生出的两小朵洁白的花,中间点着粉色娇嫩的蕊儿,那是萧情坚硬外壳下的秘密,就那么不设防的给他窥探到,丰盈盈的颤巍巍的,全部捧出来,叫他怜到骨子里也爱到骨子里。
秦旭头脑一片空白的给萧情把衣服拉好,许诺给他买新的内衣之后,就狼狈的出去了。他离开房间之后,萧情掀起睡衣下摆把满脸的眼泪擦干净,白色的睡衣染上了斑驳的湿意,他也不在乎,乱七八糟的把自己裹起来,在床上缩得小小的,像个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他紧紧的抱住自己,觉得自己唯一余下的就是这副钝重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个折磨着他的生命,叫他本就脆弱的灵魂在双份的重压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次乱七八糟的出门之后,秦旭似乎也心有余悸,没有带着养子再外出折腾,两人的生活又回归了日常。
距离秦旭回家已经过了半个月,八月的天气更加酷热,本来秦旭有时候还让养子去花园散个步,现在连散步都要盯着生怕萧情中暑。萧情虽然只有一个月的身孕,身子却被养的像深闺里的大小姐一般,本来秦旭还觉得自己照顾不周到,商量着给萧情请个口风严实的保姆,但是养子执意不肯,他心一软也就算了。
那天已经到了傍晚,萧情慢吞吞的在花园里走,秦旭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养子,暖黄的阳光给他瘦削的背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萧情形销骨立的身体一向线条锋利,现在却连不盈一握的脚踝都显出脉脉温情。之前秦旭眼里的萧情,是长得漂亮又有点冷漠的优等生,远了看有种高高在上的矜贵,但是接触之下,更多的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单纯,甚至有时候还有点可爱。
萧情看着口蜜腹剑的秦勉,又看看不知所措,勉强堆出个笑的秦俊,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盘算。秦勉就是觉得他对秦俊还有情,只要支开自己去跟秦俊说私房话,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秦旭搬弄是非。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们的愿。
萧情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细瘦的胳膊缩在睡袍里,下摆伸出的大腿白得晃眼,挺起的肚子又有种稚嫩的情色感。
那天艳阳高照,客厅里碎碎的铺着树影和零星的阳光。秦俊极少去秦家的老宅,陡然迈进陌生的客厅里,明明上一秒还在头疼怎么对付上次狠狠给了自己一次下马威的叔叔,下一秒就被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摄住了心魂。
一个月没见萧情,他突然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自己的弟弟一样。少年像平常一样蜷缩在沙发里面,眉眼低垂,慵懒的样子像只猫。但是不是在秦家里那样,努力缩小自己以求取不被丢弃的流浪猫,而是终于被人捡回家,梳毛喂牛奶养娇了的宠物猫,平时在偌大的宅邸里闲庭信步,现在不过是缩在沙发里打个盹。
萧情抬眼看他,下垂的眼睛还是温顺,沁着墨色的长睫毛撩起来,却平白无故带起一股隐隐的艳色,衬着雪肤红唇,愈发像精致的陶瓷娃娃。那薄薄的唇角微微弯一弯,秦俊的心就跟着往上提了提,愣在门口听着熟悉的声音叫自己“哥哥”,嗓音里像酿着砂糖,尾音又似是撒娇,短短两个字,让他在心里咀嚼了数次,每一次都能琢磨出不同的滋味。
房间里还残留着养父留下的味道,萧情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这张床也是养父用过很多年的,萧情侧躺下来,把脸深深埋进床里,两只手颤抖着伸进睡衣,一只手缓缓揉着发育期有点涨硬的乳房,一只手探进湿哒哒的腿间——昨天晚上留下的跳蛋还没有取出来,萧情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味道,拎起那根线往外一拉,被堵住的淫水失控的往外涌出,顺着腿缝湿了一床。
他不是见人就发情的母狗,但是每次跟养父接触,一些见不得光的分泌物就争先恐后的往外冒。萧情想这大概是身体对自己的提醒,提醒他不要强装清高,赶紧顺应本能祈求强壮雄性的疼爱——发情的浪穴可以塞住,可是感情呢?
在自己的养父面前,他感觉自己的一切背德的情感都不可抑制的往外泼出来,他想自己的一切都是可以奉献给秦旭的,他可以跪在地上把自己畸形的身体和更加畸形的感情一起捧给他,秦旭只用接受,占有,尽情享用就好。可是他的养父又是那么温柔,温柔到让他开始希求一些回应——萧情看着墙外攀进来的绿色植物,心想,自己明明只想攀进来看看就好了,可是这间屋子是那么好,食物是温热的,床榻是柔软的,足够坚固免受风吹雨打,他不仅想住进去,还想让屋里屋外只有自己一棵植物——
随着同居生活渐长,萧情的身体跟青春期少女一样发育,脾气也像迟到的青春期一样,变得捉摸不透。前两天萧情发现之前秦旭给买的内衣穿不下了,默不作声只是坐在床上掉泪,秦旭看他久久不出门担心他,推开门就发现养子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白皙的大腿折在床单上,大颗大颗的眼泪直从那双长春花一样温柔的眼睛里掉出来。
秦旭一下子觉得心都要碎了,也不问什么原因,赶紧走过去抱住小孩顺气。萧情的身体很凉,眼泪却很烫,他笨拙的抚摸着萧情尖峭的脊背,只觉得骨头都要从这具脆弱的身体里戳出来,萧情本来就情绪稀少,大部分时候就是硬邦邦的,但是偶尔的流露却像小孩子一样歇斯底里,那种无助和悲恸从眼眶里一颗一颗砸出来,把秦旭同样坚硬的心轰炸出一个一个深坑。
等怀里的身体停止了颤抖,秦旭捧起萧情没有生气的脸蛋,问他为什么哭。萧情微微避开养父的眼神,小声说:“太大了……”秦旭没听清,问他什么太大了,是衣服太宽大了么,要不要多吃点补补,萧情只好极端隐忍的一字一句说出来:“胸……胸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