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想举相机,却发现动作慢了已经抓拍不到而顿住的样子,他忍不住弯了弯唇。
女生在旁边看着这俩人,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这才小声说:“诶你和你对象感情真好啊,我感觉你最近阳光很多了。”
杨余听见这话扭过头开,有点惊讶,“嗯是么?我以前……好吧以前确实不是很阳光。但我没感觉自己有多大变化啊。”
他和自己认识的一个女生拍完照后,女生悄悄拉着他的衣角问他,“诶,这是你上次和我说的你对象?上次他在车里没看清,今天看到感觉好帅啊。”
杨余瞄了一眼放下相机的男人,舒眉朗目,凤眸微挑,鼻梁高挺,淡淡的神色在看向他的时候透出只有他能察觉到的温和。挑染的棕发搭在耳边,隐隐露出耳垂下的黑曜石耳钉。黑色的相机带绕在他手腕上,穿着淡蓝衬衫和牛仔裤,一双大长腿被衬托得极为惹眼。看起来活脱脱就是性格冷淡的一个大学校草。他已经看到有好多人偷偷瞄过他男人了。
一想到早上这人把邰哥的耳钉翻出来对着镜子犹豫了很久的样子他就想笑。后来在车上问他,这人才说了实话:“带耳钉看起来年轻一些。”——这样看起来和你差距不算大。
杨余站在树下,瞟了一眼宿舍楼拐角处某对正连哭带闹要求不分手的情侣,暗暗叹息。
扭过身看着不远处穿着一身休闲服对他举着相机的男人,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唇角,露出一个自然欣喜的笑容。
还好,他没有错过这个人。
“嗯...我下周毕业典礼,你到时候...有时间么?”杨余气息不稳,在接吻间隙喘息着问男人。细白的手指虚虚握在男人翘起的昂扬上,指腹慢慢在饱满的大龟头顶端摩挲,大鸡巴激动得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男人喷了一声粗重的鼻息,“有,没有也得有。”接着又从柜子上摸出一套灌肠工具,温柔地笑着给开始在他怀里不知所措停止瞎撩的小美人“上刑具”。
……
邰遥在他脑海里给他发送了一个“白眼”的信息。
邰逍淡淡给他回复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然后拉着小朋友的手去停车的地方。
……主人格现在还学会用微笑气人了?!
女生一脸被狗粮噎了一下的表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冲他摆了摆手,没说一句话就又走了。
身边没人了,杨余这才跑到男人身边,随手摘了学士帽,不管学校里还有别人,一把抱住他嫩得像棵小青松一样的老公,顺便给那些偷瞄的人看看,这位已经有主了,麻烦闲杂人等不要靠过来。
邰逍一手握相机,一手顺势搂住杨余的腰,“怎么了,累了么?”
不过女生并没有太关注杨余的脸,她很为朋友感到高兴,不想继续站在这里当一个孤单的电灯泡,贴心的冲杨余摆了摆手,离开之前道了一句祝福,“祝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啊,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配音!”
“嗯,好,去吧。”杨余向友人摆了摆手。
女生走出去两步又一个急刹车回来了,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背对着朋友的男朋友悄悄对杨余说:“对了,你要不要和你对象一起合照一下啊?我可以帮你们拍几张。”
杨余伸手拿了旁边的沐浴露,挤在手上一小坨,随便在手心里搓开后就往男人后背抹。一边抹一边继续小声说:“要到我们七老八十硬不起来了,才算够。”他把下巴搁在男人肩膀上,侧着脸蹭了蹭男人的脖子。
邰遥怔了一下,眼里渐渐浮现出某种近乎无措的情绪。像是某个习惯了被人扔到外面没人管的流浪小孩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还被承诺“永远不会再丢下他”那样,既欢喜又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心里软的厉害,在想清楚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之前,身体就已经先行一步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抬起杨余的下巴低头吻上了他。
女生看着旁边注视着这边的朋友的对象,十分知趣的站得离杨余远了一点,这才开口说道:“旁观者清吧,我觉得你这学期以来开心了很多,笑容也多了,脸上也有肉了,看来你对象把你喂得不错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杨余一听见“喂得不错”几个字瞬间就联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嗯,还别说,他男人确实把他“喂”得不错,从来饿不着他,甚至还经常“撑”到他。
他默默掐住手心让自己别想歪,起码别在朋友面前脸红到被发现。
杨余没说什么,只拍了拍男人的腿,回了句“我老公本来就很年轻了。”
杨余不动声色的把袖子从女生手里扯出去,微笑着低声回答:“嗯是啊,我对象很帅,他超好。”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男人,慢慢的给男人做了一个眨单眼的动作。
这个动作他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过,还拉着男人一起过来看,并讨论过以后家里要不要养一只猫。很多人好奇为什么家里养的猫咪有时候会对主人缓慢的眨眼,还是眨单只眼,虽然样子很可爱,但铲屎的并不知道这是啥意思。后来一个宠物医生出来回答,猫咪这样慢慢眨眼其实是在传达一个讯息——我爱你。
男人的相机里,身穿黑色学士服的年轻人斜靠在树边,面冲镜头,唇红齿白,笑容灿烂,学士帽边微微翘起一撮没有压下去的碎发,手里还捧着一束花,整个人像是一颗温暖又不刺眼的小太阳,照得人心都软化了。
……
杨余没有和很多同学合照,他之前在学校内并不怎么积极交友,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同学而已。大部分照片都是他的单人照或者他和他男人的合照,单人照是邰逍自己拍摄的,合照的话,基本都是随便在学校里抓一个人帮他们拍的。
七月毕业季很快就到了,杨余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和自己的同学们满学校的照相。好像呆了四年的大学直到这一天才认真留恋地去看待它,才发现了它的美,它的好。
人们大多是这样,一直在身边的东西,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知道有一天发现自己即将或者已经失去了,这才开始意识到,啊,原来曾经有一个很好的东西一直在我身边的。
然后才开始追悔。
今天的邰哥依然被主人格气到想拔刀。
杨余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满足地说:“我们回去吧,已经照够了。”
穿着看起来充满学术气息的学士服的杨余偷偷和男人咬耳朵:“来肏我吧。穿着这件衣服,刚毕业的辅导小老师被他不听话的学生给肏哭了。”
邰逍刚想说大白天的这样不太好,就被小朋友的描述给打动了。他面上不显,搂着杨余的腰的手臂却是紧了紧。
杨余愣了一下,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不用了,谢谢啊,我们已经拍过很多了。”
他们俩本来就不是很喜欢拍照的人,只不过今天是杨余的毕业典礼,家里的相机还是杨余他爸在他小时候买的,电量早就耗尽,连充电线都找不到了。为此男人还特意去买了一台新相机,就为了在这天多给他拍点照片。
两人拍的那些照片杨余觉得已经够多的了,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还是过好和那人在一起的每一天,和他一起慢慢额头爬上皱纹。
怎么能好成这样呢?看起来又甜又软,嚼起来还带着一股韧劲儿,剥开嫩嫩的表皮,发现里面居然还有带着醉人酒香的内芯,叫人怎么吃都吃不腻,喝一口就能醉大半辈子,心甘情愿把这余生都赔给他。
高大的男人遮着喷刷而下的淋浴水流,以一种占有保护的姿势,侧头吻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年轻人。他一只手环着杨余的腰,紧紧把人按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珍惜又难掩凶意地捧着杨余的半张脸,几乎要把对方的呼吸都一起夺走,全都藏进自己的体内。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他的肩膀上,细小的水珠在蜜色的肌肤上炸开,喷溅到杨余的侧脸和颈部,汇聚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缓缓流下,然后汇聚在精致的锁骨窝旁,形成一个浅浅的水坑,像是漾在羊脂玉上的一汪清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