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黑夜里,有人淡淡嗤笑出声。
他低头在黑暗中看着蹭在自己怀里乖乖睡觉的小美人,即使看不清脸,还是觉得他媳妇特别可爱。男人轻轻亲了亲杨余的耳廓,覆在耳朵上的碎发被他用嘴唇拨开,几乎是用气音问道:“宝贝儿睡着了么?”
杨余被男人抱在怀里,本来就在按捺着扑在这人身上摸摸蹭蹭的念头,此时一听这说话的语调,哪里还不知道是他的二老公出来了,顿时用脸蹭了蹭旁边紧挨着的胸肌,十分诚实的小声回答:“还没有。”
邰逍:“......那你别乱来,明天还要早起收拾去出差。”
“知道了知道了,你看看你,出个差还当成大事儿了,”邰遥习惯性怼主人格,“你该学学人家杨主任和陶医生,就算忙到只有时间在厕所里亲热了,该打的炮还是不能少。”
“......”真闹心,本来都快忘了那俩突然掉节操的同事了,邰遥这里还一直提。某种带颜色的记忆片段欢快的在他脑袋里游来游去,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怼回去,就惊愕的发现......自己硬了!杨余还乖乖的睡在自己身边,甚至都没叫自己一声,自己就能想着他的身子硬了!
屋外的夏夜闷热,断续的虫鸣声传进这间开着空调的温凉舒适的卧室内,两人在薄被下安静地相拥。邰逍脑中不自觉地回放着今天那场厕所真人秀,然后心神就歪到杨余身上了。他想起了杨余白皙柔软的身体窝在他怀里,颤抖的双手搭扶在他肩膀上,带着难耐的哭腔喊他的名字,这下就是有什么睡意也被纷乱的思绪搅得睡不着了。
他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把脑中活色生香的回忆抛出脑外,抬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荧光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明天还要早起和杨主任他们一起出差,他想,要早点睡了,不能胡思乱想。
然而有时候越是不想去回想某件事,那件事就会不断地盘旋在脑中。一会儿是杨主任难耐的轻喘哭泣,一会儿又是陶医生欲望勃发的舒爽闷哼,最后又变成杨余的声音,杨余的脸,杨余盘在他腰间的大长腿。
杨余闭着眼睛任男人亲吻,掌心里攥着男人的两根手指轻轻揉捏,感觉男人几乎吻遍了他的脸,最后才来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唇,不由得弯唇微笑。
邰逍面对杨余躺下,勾在杨余腰上的手却自欺欺人般没有放下来,继续轻轻搭在上面。等过了一会儿发现杨余不仅没什么抗拒,反而还蹭进了他怀里,一手握着他的指头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胸膛上,一副恨不得腿都架到他腿上的亲密架势,这才稍稍用力,勾着人的腰贴在自己身上,手臂上的力道也放松下来,把胳膊的重力慢慢搭在了杨余身上。
杨余在黑暗中闭着眼几乎要乐出声来。
邰逍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的小朋友单纯的在说胸口被舔湿了不舒服,有点尴尬地解释道:“...不是我...那,我给你擦一下。”他从杨余的宽松衬衫下伸手探上去,把杨余胸前残留的口水抹了抹。
“嗯啊...”杨余忍不住小声喘了一下,挺着胸把自己往男人干燥温热的大掌上送,然后又断断续续忍着羞意和隐秘的兴奋给这个单纯的男人解释,“不是这里...我是说...啊...下面...被你舔湿了...嗯啊...”
邰逍感觉有硬硬的小突起划过掌心,有细微的痒意顺着手心窜进他心里。小朋友还压着嗓子喘了一声,叫得特别好听,就像他被自己按在床上欺负时的音调,让人心生怜爱,又忍不住欺负得更狠。
一只乳首被亲吻得高高挺起,连带着周围的一圈乳肉都湿漉漉的,男人于是换了个领地,把另一侧的乳首纳入了嘴中爱抚舔弄。高热的大掌顺着光滑的后腰皮肤慢慢下滑,温柔地揉上软弹的臀肉。杨余一条腿慢慢蹭着,不自觉勾上男人的腰。一声闷闷的低笑从被子下传出来,男人也不碰杨余的腿间,大掌捏了捏臀肉就顺着笔直的大腿抚了下来,指尖勾着细皮嫩肉的大腿内侧轻轻揉搓。
杨余呜咽着勾紧了腿,脚趾都敏感得蜷缩起来,在男人身后轻蹭。
等到邰遥把两颗乳头都舔吮得湿漉漉的,这才从温香软怀中不舍地钻出头来,抱着人吧唧亲了一口脑门,勾着搭在自己腰上的大腿哼笑着说了声晚安,然后就搂着人没有别的动作了。
邰逍开车回了杨余住的公寓,两人一起黏黏糊糊的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就一起躺到了床上。床头柜上摆着的猫型小夜灯在黑暗的卧室里发着柔柔的光,猫咪的前爪抬起一只伸到空中,像是在深夜里好奇又小心翼翼地等着它心仪的小蝴蝶降落在它爪上。
杨余看了一眼平躺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稳的男人,伸手关掉了小夜灯——以后有这人在他身边陪他一起入睡,他就可以不用再开夜灯了,连让人不喜抗拒的黑暗都可以变成带给人安心和浪漫的温暖。他靠向男人的肩膀蹭了蹭脑袋,伸出一只不安分的手在男人的紧实的胸肌和腹肌之间摸了两把,浴后细致紧绷的蜜色肌肤与泛着淡粉的嫩白掌心在摩擦间产生了某种顺滑又有粘着性的细微痒意,健康性感的年轻肉体手感非常好。
男人身上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到可怖,杨余柔软的指尖在薄被里顺着男人腹部自然凹陷下去的腹肌线从下往上抚过,一块块鼓出来的肌肉线条反而恰到好处的与他的手掌契合,摸得杨余不想停手。待到身边的人被他弄得呼吸急促起来,他才顺着微微紧绷的身体摸到了男人的手,然后轻轻攥住了两根修长手指,像是终于满足了一般,这才老实下来,轻轻道:“老公...晚安。”
男人哼笑一声,“那老公给你个晚安吻。”低头埋入被子下。邰遥摸着杨余身上的宽松衬衫,脑袋从衬衫底下钻上去,一只大手按在杨余光滑的后腰上把他压向自己,一口含住杨余胸前的一颗小奶头。嘴唇抵着杨余细腻的皮肤,沐浴露的淡淡香气飘荡在他鼻尖,邰遥把那粒小奶头舔弄得挺立起来,用舌尖顶弄着那颗小硬粒,又绕着小巧的乳粒打转,牙齿轻轻啃咬着周围薄嫩的乳肉。
他的乳尖处本就敏感,有时候天气热衬衫摩擦在胸口都能让乳粒凸起来,把衬衫顶出两个小点点,这时候被男人含着一颗乳粒舔弄,更是痒得浑身都酥软了。
杨余微微缩肩,隔着衬衫环抱住男人的头,压也不是按也不是,只能小声哼哼着在男人手里抖着肩任他吮吻胸口。他颤抖着睫毛,看着窗帘缝里投过来的微弱月光,无奈又羞涩。这是哪门子的晚安吻?他听过晚安吻在额头、在眼睛、甚至在嘴唇上的,就是不知道哪个小村沟的晚安吻是在奶头上的!
......什么乱七八糟不正经的东西!不像话!!太随便了!!!
邰医生恼羞成怒起来来自己的气都生,他默默赌了一口闷气,闭上眼睛想着把邰遥扔出去。
等邰遥一个晃神的功夫,他就发现自己能做出眨眼的动作了。
邰遥自从他俩在车里腻腻歪歪开始就没出过声,在意识里酸唧唧的给自己“禁言”了半天,这会儿他感受着从主人格那里传来的纷乱杂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么不想睡啊,那把身体给我控制吧,有胆子意淫我老婆没单子睡他,那我来帮你睡觉。”
邰逍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人打什么念头,什么睡觉,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了他,他就能睡杨余了是吧。“别想了,你也早点睡吧。”他冷淡的拒绝了邰遥提供的“友情帮助”。
邰遥不死心道:“那你让我出来跟杨余道个晚安我就回去睡。”
他一开始觉得医生像一只好脾气的大黑猫,虽然摆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面对他却意外地温顺没有底线,他在这人面前总是被宠着的那一个。后来慢慢发现这只大猫壳子下还缩着一只小猫崽子,小心翼翼的,总要试探确认够了,才肯在无人能看清的黑暗中慢慢探出爪子,轻轻摸摸他喜欢、想亲近的东西。
这让他无可抑制地生出一种欲望——想要敞开怀抱,抱住这个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弄得防备心异常强烈,却只会会用冷冰冰的外表武装自己的小猫崽,抚顺他受惊而炸起的皮毛,让他可以大胆的在自己怀里伸出爪子东摸摸西探探,任性的在自己身上翻滚磨蹭。
他不怕这人欲望爆棚对自己为所欲为,只怕他缩进没人能进去的冰冷铠甲,独自渴望又警惕地望着外面的一切。杨余闭眼,贴着男人的胸膛静静酝酿睡意。
邰逍听了杨余的解释,这才反应过来“湿”的是哪里,压制了好久的欲望终于“腾”地窜了起来,直烧进了他心里,滚烫的血液迅速汇聚到身下某一处。两人贴得那么紧,就隔了两条内裤,杨余马上就感觉到了大腿处的那一大条硬热。他羞涩又开心,把腿往男人身上贴得更紧,长腿跨过男人的腰,脚跟抵在他的腿后把男人往自己身下压按,让自己勃发的欲望贴着男人的大腿。
杨余的小屁股裹在被子里一拱一拱,慢慢蹭着男人结实的大腿。线条流畅的大腿肌肉被主人绷得僵硬起来,温暖又不失弹性,小美人的性器抵在上面觉得舒服极了。柔软的手掌轻轻放在男人胸口,让两人坚硬的欲望在对方身上摩擦。他在黑暗中微微勾唇,不说想要,也不说不要——他等着把那个小心翼翼观望外界的小猫崽吊出来。
邰逍此时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交战——
杨余都被他亲得浑身酥软就等着挨肏了,猝不及防就被人一脚踩下了刹车,一时间有点欲求不满,又有点小委屈——都把他的火给勾起来了,结果这人自己睡了?
邰遥道完“晚安吻”就真的老老实实回到意识深处陷入睡眠了,邰逍又出来占据了身体。他闭着眼想了想,决定不对手里还勾着的那条细腿做什么别的动作——杨余的腿皮肤细腻如绸,很好摸,不想撒手......嗯,那就干脆不撒手了。
打算压下自己的杂念睡觉的邰医生突然被胸前的小脑袋舔了一口自己的胸——杨余把男人的一颗乳粒也舔得湿漉漉地挺起来,又捏了捏另一侧鼓鼓弹弹的胸肌,听着男人的闷哼了一声,却没什么别的动作,委屈巴巴地小声说:“你...你把我舔湿了...就不负责了么...”
邰逍侧过身,想起了小朋友在车上嘟嘟囔囔要晚安吻的可爱样子,伸手勾住冲他撒娇的人的腰,就着窗帘缝隙外透进来的微光,在黑暗中探过头去摸索着吻上杨余的眼角。
唇瓣没有如期亲到另一双柔软的唇,他下唇抵着一块温软的皮肉,下面包裹着坚硬挺秀的眉骨,像极了这个人——外表温温软软的,其实内里却很有一股坚强与韧劲。他鼻尖抵在杨余微微湿润的额头上蹭了蹭。
虽然没有亲到预期中的位置,男人也没抬起嘴,就这么用嘴唇在杨余嫩嫩的脸蛋上磨蹭着游移,亲吻过微颤的眼皮和睫毛,蹭过杨余眉心下的山根和挺翘的鼻梁,停在额头处轻轻用唇含了含,在杨余的的额上烙下一吻,最后又由着自己的私心,顺着鼻梁下来在那片柔软的唇上碰了碰,声音低沉又温柔地轻声道:“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