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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第2页)

张芝见状又转身走开。

“我挺好的,正好歇的这段时间把书看一遍,明年参加主治医师资格考试。”谭欢道。

“可是……”

隔天谭欢接到谭知行打来的电话,他们又要出去,年都没法在东市过。

“好的,爸,今年我就不回去了,我给我舅转了两千,让他帮忙给外婆买点东西。”

谭知行虽然不是崔家的女婿,但那还是谭欢她亲舅,亲外婆,她外婆有哮喘,身子一直不大好,之前谭欢办婚礼也没敢叫她长途奔波。

沉甸甸的,等她费力拖回屋内,打开一看,里面数个小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从吃的到用的,什么都有。

是谁送来的,不用多说。

那纸箱子就搁在客厅里,谭欢没收拾也没动,外面阳光正好,她蜷缩在阳台的躺椅上迷迷糊糊睡了个午觉,到傍晚时候,外面竟开始飘起小雪。

男人低头去吻她的唇,他从不知道求而不得是件这么难受的事。

谭欢僵硬着静静看他,任由男人得寸进尺,抵开她的齿钻到里头,缠着她的舌不放,这吻渐渐就变了质。

“对不起。”他试图去碰她的脸,“我以为我那时候……我以为我不会后悔。”

“孟余朝……我没骗你,也不想害了你。你离我远点儿,好好过日子行么,就是再有什么,这些年过去了,我们不都挺好的,你是想我再发病么。”谭欢挣扎了下。

谭欢说过很多谎,有时候说得多,连她都自己都给骗了。

“你要做什么?”女人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她把羽绒服挂好,警惕地看他。

孟余朝揉着头,垂眸盯着晃动的水面:“我能做什么,就图自己心里舒服点……我不放心。”

他站起身靠近她,谭欢不自觉往后退,这会儿面对面贴得这么近,谭欢皱起眉:“你还喝了酒?”

孟余朝注意到她的视线,轻声道:“我们非得在楼道里说么,你看人家开门了,影响别人休息。”

半夜一点动静都能扰民,谭欢扭头看去,果然对面那户人家开门在往外面看,谭欢尴尬地冲对方笑下。

谭欢放孟余朝进来,给他倒了杯水:“喝完你就回去吧。”

也不知她想起什么。

“我进屋了。”谭欢精神好了许多,整个人身上的颓废劲不见,倒是孟余朝,明显瞧着有些疲惫,谭欢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要抽烟,容易引起血管痉挛,会加重症状,这些你的医生应该嘱咐过。”

“你心疼我。”他抬起身小心翼翼地亲着她头部,她出门得急,也没戴上个帽子,伤疤就那样裸露在外,“你怎么样了,前两天给你送的东西吃了没?”

谭欢看了眼,默默转身回取了工具出来把地上垃圾给收拾干净。

她将烟头倒进电梯旁的垃圾桶的,也不管他,径自往屋子里走,却让他自后面扣住了胳膊,谭欢停下步子。

他那么高的一人,慢慢低下身,将脸埋进她肩膀:“姐,我头疼,我想吃你熬的粥。”

外面这场雪下了两三天还没停。

谭欢生活一向自律,之前在家无所事事了两天,又重新把资料都拿出来,早上按时起床,白天在家看书,作息终于开始恢复正常。

这两天外面天气不好,她也睡的早。

十八岁那年她是真的想要嫁给他。

二十八岁,就在这民政局门口,他说不然两人再处处。

世事就是这般讽刺。

“我查过,要是病情稳定没什么大的影响,我这也吃着药,定期去看医生。”

虽说是对谭知行这么说,谭欢还是一早订了正月初二回去东市的机票。

谭知行握着手机:“那是应该的,你要没钱的话跟我说……”

他停了秒,看向在旁边对着口型的张芝。

“你张姨问你身子怎么样?”谭知行朝妻子点点头。

还有十天就要过年。

都说瑞雪兆丰年,谭欢默默躺在那儿,脑子里头一个冒出的念头却是,孟余朝大概又得难受了。

仅仅是念头而已,夕阳一照,脚从躺椅上下来便散没。

孟余朝闻言一怔,手上力道稍松,她趁机避开了去。

谭欢没叫车,自己沿着路芽慢慢往家走。

待她回到家时,已经是四五十分钟后的事,门垫上摆了个大纸箱子,谭欢以为是自己之前在网上买的快递到了。

“没喝多少。”他攫住她不让她脱身,“姐,我不想逼你,可你也给我个机会成不?那时候我还没成年,关收容所也得有个期限吧。”

“过去那么久的事其实我早忘了,而且我不是也伤了你。”谭欢抿唇道。

“骗子。”

孟余朝占住她家沙发,四周看看,屋子里东西似乎少些,之前门上贴的喜字和彩色气球也不见。

他看着是真不大舒服,闭眼休息好会儿,连喝两口水才对谭欢说:“我最近搬家了,就在你们这栋楼。”

他是想直接搬到她这一层才好,但哪有那么巧合,这边房子都刚需,大多都是自住。

“我就希望你好好的,你要有事,让张姨怎么办?孟余朝你回家吧。”话说到这,谭欢楞了瞬。

刚才还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男人脚上也穿的拖鞋,还有他身上的衣服,绝不是他平时会穿的。

“孟余朝你……”

这雪下了几天。

孟余朝在她面前惯来都是强势的,就是偶尔的温柔小意也掩不住男人骨子里的傲气,何尝有过这样软弱的时候。

谭欢没说话,眼底的泪一下就滚出来。

睡到半夜时外面忽地响起敲门声,声音大得隔了两道门都听见,把谭欢吓了一跳,原还以为是邻居家的,那响声不依不饶,谭欢这才忙踩着拖鞋去开门。

楼道里烟雾缭绕,对方不知道在那儿呆了多久,门前一地的烟头,味儿重得呛鼻。

“有扫帚么?”来人倚着墙对她道,指了指地。

谭欢不是傻子,当年要不是出了意外她的成绩上清北也够,这么些天,她能看出或者孟余朝是真心的。

他的话是真的。

事实就是他后悔了,想重新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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