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月打了个哭嗝,接着又抽抽搭搭地向师尊讨饶。
少年方在袖中的七光鹊也钻出来,轻轻啄着少年微颤的雪白指尖,以示安慰之意。
明明是受害鸟,此刻却也像个人一样安抚着跋扈的少年。
不过到底还是舍不得。
楼道衍叹了口气,望着跌跌撞撞奔向他的小孩儿,站起来搂住了他。
少年身上香极了,只消一嗅,便可辨别出这是域外罕有的幽迭兰香。
衍舟上人眸中幽光一闪,竟也起了戏弄之意,“那你说说,本尊该如何罚你?”
怀中少年猛然抬起头,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眸瞪得圆圆的,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衍舟上人的衣角,仔细一看,竟是又要快哭出来。
“师尊,你果真要罚我么?”
多年前少年甫一出生,便带上了先天自有的病弱之症,后寻尽天下丹师,寒珏上人才知道有一奇花曰幽迭,可涵养六魂,滋润灵体,便携衍舟上人共闯域外,夺得了花种,救了娇儿一命。
寒珏上人,便是梵月的父亲,寒涯也就此让衍舟上人做了梵月的师尊,这一做,便是十四年。
“师尊,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