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一切都如野草般疯长起来,让时水意识到,他根本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omega。
他也想要alpha。
想要alpha温柔的拥抱,充满爱意的抚慰。
只是睡了一觉,omega就感受到了身上滚烫的,不同寻常的热度。
他的大脑开始逐渐晕眩,无法像平时那样冷静,呼吸也带着浓郁的信息素,柠檬兰花香几乎要充斥整个房间,沿着走廊溢散到其他地方去。白皙的身体泛起了一层粉红,这是时水从未经历过的,因为之前的他总是早早的打好了信息素。汤圆也察觉到了爸爸的不同寻常,一大早就坐在了摇篮里,眨着眼睛瞅他。
“呼……”
他成了一个卑劣的omega。
时水垂下了眼眸,并没有去提有关发情期的任何事情。
不过其实季博然也感受到了。
“时水?”
“好热……”时水的眼眸有些无神,“不,我不能,不能打抑制剂……”
季博然的西裤已经完全被撑起来了。
大脑在拉锯,他也并不比时水好到哪里去。
再转身回去,时水已经彻底陷入了迷离。
季博然握紧了拳。
他当然不会想到时水是在刻意说这样的话。
“不行,发情期这种事,怎么可能忍得下来?”他还从没听过哪个omega纯靠毅力支撑了整个发情期,这几乎和酷刑无异,“抑制剂马上就到了,时水,你再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你再忍一忍,抑制剂马上就来,时水,马上就好了……”
“不行的。”时水侧着身,就算被发情期的不适所折磨着,也依旧是乖顺且坚定的,“如果我打了抑制剂,一整个星期都不能给季先生提供信息素了。”
“季先生,我可以忍着,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可是……汤圆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只能贪婪的去听那两个字,然后想象着这是属于自己的称呼。
时水抿着唇,看着面前耐心搂抱着汤圆的季博然,心口的悸动越发清晰。
季博然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浓郁的信息素让他的腺体被彻底激活,alpha的苦艾气息很快也跟着充斥了整个房间。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而这样蓬勃的信息素只代表了一件事情——
他有了性欲。
他不能做这样的事。
他已经欺负过时水一次了,不能再欺负对方第二次。
汤圆被交给了护理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家伙对护理师也并不陌生,乖乖的就被抱走了。时水被送回了自己的卧室,季博然去倒了冰水,又拿了毛巾浸冷之后敷到他的额头上。物理降温确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那作用也是极其有限的,因为那团火正在时水的身体内部燃烧。浓郁的信息素冲击着alpha的鼻腔,就算他还在试图用理智控制,但其实一些生理性的反应也无法避免。
“我……我要给季先生,提供信息素的呀。”
时水笑了起来,温柔极了。
他并不算美貌,但长相很干净,嗓音也柔和,一看就是那种善良无害的omega。此时更是令alpha难以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alpha的大脑顿时绷断了弦。
是发情期……到了。
他本来是坐着的,此刻却猛的站起身,然后快步朝信息素的方向跑去。季宅里没有其他的alpha和omega,所以佣人们也丝毫不知道这位时先生已经进入了发情期。时水带着汤圆,走路的速度比平时要慢很多,脸颊也始终泛着那层粉。他轻喘着,每一步都很艰难,但还是想要去见季先生。
时水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小鼻子。
他不知道是对是错,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怎么样,可在发情期的驱动下,他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做的事。过去他还以为自己是个正直的人,不会贪图季先生的东西;可是他错了。
季先生……太好了。
汤圆又长大了一点。
小朋友就是这个样子,每个月都变化很大,比之前能沉好几斤。她还是个小宝宝,身上肉多得鼓起来,肚皮也圆滚滚的,就像一只吃饱了奶的小猫咪。随着身体的长大,小家伙会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她的手已经能够稳稳的抓住玩具,同时说话也开始清晰——
她会喊爸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拥住自己的女儿,轻哑低喃:“爸爸……爸爸的发情期到了……”
“爸爸想给你再找一个新爸爸,汤圆,你说好不好呀?”
汤圆听不懂,只知道今天爸爸身上特别的热,动动小鼻子,“咿”了一声。
时水用力闭了闭眼睛。
这……就是发情期呀。
身体在发热,同时也涌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是从下腹深处涌上来的。年轻的身体本能的在期待着受孕,期待着来自alpha的结合。他平时并不纵欲,基本不会怎么触碰自己的身体,有了汤圆之后更是全心全意照顾起了孩子,更加忽略了这一块的需求。
这段时间,时水身上的信息素越发浓郁。
他当然会去询问自己的私人医生,也理所当然的得知了时水曾经咨询过发情期该怎么办的事情。虽然从私心上来说,季博然对占有时水蠢蠢欲动,恨不得彻底将这个omega标记,然而他又时时刻刻担心着过去自己做过的事情让时水憎恶。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alpha,但在此刻依旧充满顾虑。
直到时水的发情期终于到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不正确,也无从去判断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季先生是个好人,还是个对汤圆很好的人。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发情期去暂停信息素的供应,这样的行为几乎是恩将仇报;但如果让发情期正常的来了……
自己,就相当于是在勾引季先生了。
所有人都知道,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来说有多么诱人,尤其他还是季先生唯一匹配的信息素供体。
他难受的低吟着,像个孩子一样蜷缩了起来,一边低哼一边发出哭腔。季博然大步上前,也顾不得那股信息素对自己的冲击了,在床边蹲下身去安抚时水。他的手掌是滚烫的,充斥着alpha的味道,对于时水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抚。可他不仅没有乖下来,还伸手去拉住了季先生的手,用湿漉的,委屈的眼眸看着他。
“热……”
omega的衣襟已经蹭开了,露出了一点白皙的颈部。
时水没有说话。
身体的火太热了,他已经开始有些意识恍惚了。
腺体是滚烫的,平时只有那么一点点,现在却明显的肿胀了起来。他的呼吸都充斥着omega的信息素,让季博然每呆一分一秒都必须拿出十分的克制。alpha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又给时水更换了一次毛巾后才匆匆拿起通讯器询问助手抑制剂买到了没有。助手也是急忙去寻的,才刚刚抵达医院而已,还要出示证件和理由才能拿到药剂。
时水轻喃着,心里则是无奈自己的虚伪。
他果然不是什么正直的人。
浓烈的苦艾香让他贪恋,其实他是很喜欢这股味道的。alpha的气息大多具有侵略性,可是季先生的没有,反而让人回味。
非常,非常浓烈的性欲。
时水低喘着,第一次这样强烈的想要去汲取季先生的味道。
他知道季先生有反应了,虽然那或许只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季先生的本愿;可这也代表他成功了一半。季博然都不敢触碰他,生怕更进一步的动作会让他本就不那么坚定的理智崩溃。
这是和他信息素唯一匹配的omega。
这是他想要得到的omega。
这是为他生育了一个孩子的omega。
季博然抿起了唇。
“没事,不用考虑我,你去休息,我让人送抑制剂过来。”
那些曾经考虑过的想法一一被否决,当面前站着正处于发情期,浑身溢散香甜信息素的时水时,季博然反而放弃了。
不过,是季先生到了他的面前。
高大的alpha眉头紧拧,不赞同的表情写满了整张面孔:“你发情期到了!怎么还出来?”
omega虚弱得随时都有可能倒下,怀里还抱着一个并不轻的孩子。季博然几乎是心急如焚,一时间居然也丝毫没有冒出那方面的想法,反而满满的都是担心时水这一路的痛苦。他立刻将汤圆抱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去搀扶站立都不太稳的omega……
他只是个普通的omega,能有机会去接触这样的alpha,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身体是燥热的,走路也有些腿根虚软。其实还有一些更羞耻的反应,但时水并不好意思去多想。汤圆仰头看他,乖乖的进了爸爸的怀抱,一点没像平时那样乱动手手和脚脚。时水忍着发情期的不适给女儿擦了脸,也给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
季博然隔了很远都嗅闻到了那浓郁的,带着格外炙烈柠檬气息的兰花香。
不是之前的“叭叭”,就是“爸爸”两个字,非常确定的在喊时水。
时水当然高兴极了,那种由衷的喜悦和自豪,足以抵消在养育汤圆过程中经历过的所有痛苦和疲惫。
会说话,汤圆当然就是拼命说话,到哪里都要喊时水。当着季博然的面,她也总是要扭头去喊一声“爸爸”,让季博然心里又酸涩又欣慰。这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在逐渐长大,还是这样健康、机灵得长大,他这个做父亲的当然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