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所以宝贝跟我回家好不哈，路边哪有家舒服。”

何立轩还在顾忌，看着他复杂道：“谢玉山，我是鬼，你不怕吗？人鬼殊途。”

气氛一下沉下来，谢玉山沉默了会，低低回了个嗯，然后道：“都是我的错，我没在路边打电话就不会出这种事了，要是车撞着我就好了.....”话没说完，就被何立轩捂住嘴，他着急道：“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何立轩扭过头，别扭道；“怪我烂好心，但现在也不后悔。变鬼好着呢，可以吓吓某些不要脸的人。”

“?所以刚刚我下楼梯时的血泡、路灯的女鬼、穿鞋子流血的脚都是你弄的？”

“嗯.....”何立轩有点心虚，但又想到刚刚谢玉山说都怪他，何立轩又立即理直气壮起来盯着谢玉山。

“你，不要脸。”何立轩侧过脸不看他，声音闷闷地道。

谢玉山捧起何立轩的脸，让他看自己，道：“脸是什么？能找回对象，不要就不要了。”

凑过去亲亲何立轩，谢玉山委屈道：“我对象不要我了，他躲我躲两天了，我找他找两天了。”

“宝贝，我认错，你出来骂我打我好不好？”

“宝贝，你不在，你老公我得独自撸管了。可是没有你在我面前，我撸管也射不出来啊。”

垂着的眼视野里出现了一对脚，穿着红鞋子，往上看了一点点，穿着鞋子的细瘦的腿上鲜血淋漓，明显不是他家宝贝的腿。

何立轩跳到谢玉山背上让他背自己回家，道：“哼哼，你最好是！我也只有你一人，只爱你一人。”

两人边走边拌嘴，路灯灯光洒下来投出影子，高大男人的影子微微佝偻着，手撑在背后，似乎背着人，但又没有照出影子。

而男人背的是他的全世界，世界太大、太沉重，影子承载不住，惟有满腔诚挚爱意，能让世界呈现出来。

“可是我自己去买姜的时候能碰到姜啊！”

“我在你去之前也去过那个爷爷那买姜。”

“我还有好多疑问。”

“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

“玉山，为什么我刚成鬼魂的时候进到你家，没有发现不是自己家，反而有股熟悉感？”

女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灯下盯着他看，女鬼脸上遍布刀痕，肉翻了出来，流着脓，混着血，满面不堪。那双黑沉黑沉的眼睛和镜中谢玉山的目光对上。

谢玉山揽揽衣服，加快脚步走开，女鬼并没有跟上来。

终于走到当初何立轩出事故的路口，坐在路边水泥上，垂着眼睛，轻喊道：“立轩，宝贝，出来吧，我错了，别再躲我了。”

谢玉山把何立轩拉起来，抱着他先来个深吻，望着他眼睛，温柔道：“当初我是‘鬼’的时候，你还同意和我在一起，你怕了吗，你说我们人鬼殊途了吗。宝贝，你双标啊。”

确实，当初何立轩答应和谢玉山在一起的时候存在一点私信，但相处下来，也逐渐喜欢上了眼前的男人，没有过多考虑他们种族差别。没想到谢玉山还能拿这个来回答。

会心一击，心动膨胀。

“......好！吓我吓得好！宝贝还气吗？还气就打我骂我，再吓你老公我我就要萎了，道时候吓出毛病谁来给你性福？”

“那我再找一个.....”就好了。

“！你还是继续吓我吧，多吓吓我胆就肥起来了！”

何立轩更委屈，直接凶他：“你骗我！现在还怪在我头上！你个王八蛋！”

谢玉山连忙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担心你知道你是鬼之后，直接飘走不见了，到时候我上哪去找你？宝贝不要躲我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何立轩闷闷不乐，道：“我没有不要你，我就是生气，想自己静静。所以我是因为救你然后被车撞死的？”

谢玉山没再往上看，他闭着眼睛，道：“宝贝，有话好说，不要拿这些再吓我了。

再睁开眼，鞋子已经消失了，往前看，何立轩双手抱着膝盖，头倚在手上，坐在地上，背后挨着路灯。

谢玉山惊喜地连忙走过去，蹲在何立轩面前。

谢玉山背着何立轩，听他絮絮叨叨，轻笑着回应。

其实感情最忌讳欺骗，好在他及时改错挽回，好在他恋人宽容，好在他们相爱。

“回到家让方敛给你解释。”

“对喔，方敛是谁啊？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家，你趁我静心和别的男人同居？”

“冤枉啊宝贝，方敛是一个道长，我请他来找你的，天地可鉴，我只有你一人，只爱你一人！”谢玉山朝天伸三根手指发誓。

“方敛说，这是因为‘魂出有因，因果相回，魂系于因，魂念于忆’，大概就是说你因我而死，因果在我，你能获知我的部分记忆，把他当成自己的记忆。”

“那为什么我能碰到你，碰到家里的家具？”

“也是‘因’。”

四周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没有人回答他。

“立轩，我好想你，你不在我做菜都没人吃了。”

“立轩，你出来看看我，这两天我胡子长得好快，你不是不喜欢我蓄胡子亲你吗，你还不快点出来骂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