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伊丝琉尔也没有全部说谎,甚至‘十万’的价格还说低了,这枚全透星光海蓝宝的原石在拍卖行待价而沽的时候,有关专家为它估出了两亿的天价。
海蓝宝确实只是海蓝宝,让它价格飙升的是某人无价的心意。
心意不能用价格衡量,高昂的价格有时却是这份心意的佐证。
“十万。”伊丝琉尔重复了一遍。
“你怎么不去抢劫!??”
伊丝琉尔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这可不是普通的宝石,若不是我有特殊情况,才不会卖它呢。”
有的人还未出生时上天就已经决定了他的地位和高度,而他的容貌和气质便是一种具象化的体现。
这位是天生的贵族,外貌的伪装只能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不在意的移开目光,但若有幸能对他进行仔细观察,他的伪装就变的处处破绽。
看样子他并不是很情愿用一千星币的价格卖出那枚戒指,棕色的眼珠里依稀透出了隐晦的眷恋不舍。
“你先借给我我再告诉你。”
雄虫脸上的笑意微微僵硬,在伊丝琉尔身旁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后说:“我可以给你一千星币,而且不用你还,不过……我要你手上的戒指。”
伊丝琉尔低头,左手上的‘海蓝之月’在面包店昏黄的暖光下晕着闪烁的星光。
“啊??”雄虫傻了。
“他们问你他是在哪里死的,你就说在港口附近。”
雄虫一脸懵的被他又推上了出租悬浮车,听见他最后柔和的向他道别:“再见,朋友,希望你能善待海蓝之月。”
偌大的售票站门可罗雀,只因港口还在戒严中打扫战场。
“你来这里干什么?”雄虫奇怪的问他,“即便买了船票,现在也没有星舰和飞船能够出港。”
伊丝琉尔说:“用你的身份证件帮我去自助售票机前买一张去附属第一星的船票,明天的。”
“你走吧,我不会把它卖给你的。”
伊丝琉尔甩开了他的手叫了一辆出租悬浮车,关门速度稍慢,就被跟来的雄虫用一只脚卡住了门也钻进了车厢。
一路上雄虫好说歹说也没能让伊丝琉尔再松口,等出租悬浮车到达目的地,伊丝琉尔也是冷着脸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个人爱好。”伊丝琉尔垂眸快速吃完了小蛋糕,起身往外走。
他拉开店门时,手腕被拽住了,“好好好,十万就十万,亏死了……”
伊丝琉尔回身似笑非笑的看他,“你觉得它不值十万的身价,你根本不尊重它,我不会卖给你。”
没有雌虫听到这种赞美会感到高兴的,哪怕是一只俊美的雄虫夸赞的他。
“我并没有赞美你,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伊丝琉尔想了想说:“借我一千星币,我就告诉你。”
雄虫说:“两万,不能再多了。”
伊丝琉尔皱起眉,“……没有那个眼光,就不要乱买宝石。”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有雌虫戴宝石戒指的。”
“不就是普通的海蓝宝?还能贵过钻石?”
“这可是全透星光海蓝宝,有价无市,三千公斤的原石也不过切割出这么拳头大的一块,再经过打磨运往每个星系的宝石拍卖行,保管费和运输费用都非常可观了。”
雄虫看他煞有介事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就信了几分。
雄虫便说:“我给你两……”
“十万。”
雄虫瞪大了眼睛。
“唔……”
手里的刀叉被放到一边,伊丝琉尔手腕优雅的互相交叠支着下巴,沉默思考了大约五分钟。
雄虫注意着他的手,他的手非常漂亮,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那种贵族手,细长又干净,只是肤色稍有些违和。再看他的脸,有瑕疵,但瑕不掩瑜,粗黑的浓眉和蜡黄的脸色遮掩不了他天生的矜贵气质。
坐在车上的雄虫茫然的透过车窗注视他渐渐变小的身影,心想这只雌虫是真的很美,他温柔的笑能让人不知不觉卸下对他的所有防备。
唯一的违和之处就是他眼底执着翻涌的情绪,那情绪似海浪又似烈火,他分辨不出那具体是什么情绪,但一望便知肯定不是什么美好的情绪。
“明天也不一定解除戒严吧!?”
“再不解除港口的戒严,帝星的经济会很快瘫痪。”伊丝琉尔说着把海蓝之月从手指上褪了下来拿在雄虫眼前摇了摇,“快去吧,另外售票大厅左手边就有自助取钱的柜台,你把两万星币换成纸钞给我,剩余八万打在星卡上,把星卡也给我。”
雄虫迷迷糊糊的照他说的做了,一切妥当之后伊丝琉尔把海蓝之月戴在了他手指上,说:“明天晚上去皇宫附近溜一圈,若有人问你这枚戒指是哪里来的,它的主人在哪里,你就说他死掉了。”
雄虫连忙跟着下车。
“喂,先生!还没付钱!”
雄虫急忙回身掏钱付了车费,再追赶伊丝琉尔时,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港口外的售票站。
“??”
“每颗宝石都是有生命的,若我为它挑选的新主人不懂得珍惜,它虽然不会恨我,但我会觉得难过。”
雄虫露出了傻兮兮的听天书的表情,“你在说什么?”
雄虫微微惊讶一瞬,说:“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买船票,离开帝星。”
“那你还会还我钱吗?你还会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