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中,谁都不是清白的。
伏尔加格勒正在重建。
阿列格擦去他的眼泪,低声说,“你应该活着,活着来赎罪。”
发展需求,战争,失败,严重限制的权利,不平等,民族,复仇,屠杀,快意,僵持,与破败城池……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罪值得去赎还,但他又犯下鲜血淋漓、罄竹难书的恶行,每当他望向自己肮脏的双手,都会从梦中惊醒。
他总是洗手,清洗直到产生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血的幻觉,他觉得自己越洗越脏了。
与此同时,羞耻令他不受控制的身体抖动,在阿列格的注视下淅淅沥沥的尿了出来,尿液沾湿他的睡裤,淋湿了座椅,他还难堪的打了个舒服的尿颤。
阿列格这才抱起他走到卫生间,脱下他的内裤,希林已经泣不成声。
阿列格细心的冲洗他的下身,和他主人一样漂亮的一塌糊涂的阴茎,两条长腿笔直洁白,右侧小腿处只是简易夹了个木板并没有上石膏,估计就算好了也回不到以前的状态了。
阿列格怎么能不明白他的痛苦和胆怯,他轻轻吻他。
肋骨下被他的子弹射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躯上经年累月的伤痕结成一道道肉虫似的丑陋疤痕,阿列格的耳中依旧回荡着连绵炮火,回荡声久久不息。他总是害怕入睡,战友的呐喊与痛呼在梦中纷至沓来,滚烫的血液自他们的胸膛像泉水一样浇灌着他,惊醒才发现是自己温热的泪水。
罪魁祸首和受害者,哪个才是他们呢?
那是上个月自己还在东柏林准备离开去西柏林时阿列格亲手打断的。
希林浑浑噩噩的哭,他从来没流过这么多眼泪,作为失败者的不甘、屈辱,梦想的破灭以及对自己苟且偷生的唾弃和厌恶都倾泻出来。他没有勇气去死,也没有希望去活,像一只没有归属的游魂,无人继承的遗产,继续作为守墓人守望着那个帝国的奇瑰伟业和南柯一梦。
苏联不是他的家,他的家倒塌在黎明前夕,至黑至暗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