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刚突破不久,经验不足,我虽是筑基一层,也比师弟要早些,你若要了解真传实力,我比师弟更合适。”
白云看着走近的师兄,喃喃唤道:“师兄~”
宁悠看着他,淡淡道:“挑战也该势均力敌,下次无需勉强。”
女子笑道:“白师兄可是仙尊真传,又是极品水灵根,自然不是我等普通弟子可比。况且,我只想向白师兄讨教一二罢了。白师兄,作为仙尊真传,你不敢应吗?”
女子语声里重点提到仙尊真传,白云也有些生气了,他道:“我有何不敢?”
心想绝不能给师尊丢脸,可毕竟初入筑基,白云心中还是有些胆怯的,害怕自己落败,连累师尊名声。
轻轻地将徒弟放在床上,清河仙尊看着徒弟的睡颜,久久无法安定。
他本是因为心中不安才时时注意徒弟的动静,看到徒弟轻松地赢得比试,他为之欣慰。
没想到比赢的少年不但没有高兴,回到房中反而不对劲起来。
直到徒弟疼得缩在床里,他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宁悠觉得脑中涌出一阵清凉,缓解了那股疼痛,他依言放松了心神,渐渐被清凉的感觉包围。
良久,清河仙尊放下了手。
怀中的少年安详地睡着了。
“师尊?”
宁悠睁开眼睛,眼前竟真的是师尊担忧的脸。
“师尊~”宁悠松了口气,放下了紧抱的双手,靠在师尊怀里喘气。
可问题是,他现在是白云的师兄,哪能看着师弟被欺负。
这是攻们英雄救美、冲冠一怒为蓝颜的环节,我能转身走吗?
不能。好多人都看见他了。
宁悠在心中命令道。
可头脑根本不停话,越来越乱,越来越疼。
好疼啊。
怎么会这样?
宁悠抱着头,额上渗出汗来。
脑海里的混乱像是要炸开,再也无法理清自己的初衷。
杀了她。
宁悠为自己的想法震惊,有些痛苦地抓紧了头发。
这不是我。
这是原身。
那我呢?
宁悠捂着额头,眉头紧皱,脑海一片混乱,一时无法理清自己想怎么做。
哪怕一个眼神,都可能激怒他,招来他的惩罚。
他不喜欢话多的人,身边人聪明到会看眼神行事。
他也没有旁的欲望,非常好懂。
一开始就该把剑架在她脖子上,不让她有站起来的机会。
宁悠捂着头,觉得刚才的表现真是糟糕透了。
他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无事。”宁悠淡淡道,扫了眼四周,众人或好奇或敬佩或审视的目光让他不舒服,他接着道:“我先回去了。”
拂下白云的手,宁悠快步离去,徒留各种打量的目光和讨论的声音在后面。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人和麻烦。”宁悠脑海中不停回荡着这句话,飞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宁悠将剑压在她脖子上,女人瞬间不敢动了。
她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意。
“我认输。”
正在等女人上前挨打,却见对方扔出了一张符纸。
宁悠身形暴退,符纸在半路就爆炸,剧烈地爆破让他气血翻腾。
淦!
宁悠闪身上前,就是一剑。
当着我的面读条?
当我是木桩啊。
宁悠给他开挂,天赋、资质都是绝顶,所以白云也筑基了。
可他的战斗经验,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白云要是这么强,他就不会是白莲受了。
女子站起身来,目光凝重,这次她防备着对方的攻击攻了上去。
宁悠面无表情,再次将女子打飞。
那么大个破绽,不打你打谁。
场下许多弟子都满脑问号。
他们是走神错过了什么吗?
女子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惊骇地看着少年,作为当事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原主前世都能吊打那些挂逼,成为最靓的反派。
没道理他拥有了原主的记忆和经验还得畏首畏尾。
在接下对方花里胡哨的几招后,宁悠眼光一凝,脚步一错,避开对方的剑。
便越发依仗自己的修为来,全是强攻,用灵力压人。
宁悠站在原地,脚下不动,很轻松地挡住对方的招式。
他其实是在走神,思考着到底是一鸣惊人还是谦虚一点。
看着坏她好事的人,女子心中有气,拱手道:“宁师兄小心了。”
说罢持剑攻上来,剑气横扫,欺负的就是宁悠修为比他低。
宁悠挥剑挡下,灵力碰撞,并没有吃亏。
挥去眼泪,宁悠再睁眼时,眼睛有些发红。
定睛看台上,台上两人已退下。
接下来就是自由挑战的环节,宁悠本想离去。
“嗯。”白云乖巧点头。
免得女人多费口舌,宁悠飞身上台,手中现出一柄剑来,朝对方一拱手:“请赐教。”
被宁悠这一番操作,女子再想反悔也不能,不然就真的太刻意了。
就在女子得意、白云要上台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场中。
“且慢。”
众人随声望去,见一个黑衣少年从场外走入,边走边道:
我就不该出门。宁悠心中懊恼。
这边,温柔攻尹梦尘自然是在替白云拒绝。
“云儿才刚刚筑基,丁师妹快要筑基三层了,挑战云儿不合适吧?”
事先没有一点点预兆。
若非他时时查看,徒弟今日又会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
悠儿,为师该怎么保护你?
呼吸平稳,刚才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下来。
清河仙尊松了口气,越发觉得徒弟好像一个精美的瓷器。
若不好好看顾,就会碎裂开来。
“师尊,我头疼。”宁悠闭上眼睛,轻声道。
清河仙尊看着怀里的徒弟,眉头紧皱,额上渗汗,脸色发白,不用说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痛楚。
清河仙尊抬手往徒弟额头注入灵力,轻声安慰道:“悠儿,放松心神,马上就好了。”
师尊,你在哪里?
“悠儿~”
被子忽然被掀开,宁悠听到师尊有些急切的声音,他感到自己被搂了起来,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
他分不清到底那种想法是原主的,那种想法是自己的。
所有想法都一股脑地涌来,有用的,没用的,快速地闪现。
不要想了,停下来。
我不是嗜杀的人。
宁悠觉得头越来越疼,他躺倒在床上,用被子将全身裹住,头埋在被子里。
为什么?
想着自己冷漠地注视,看着对方一次次地爬起冲上前来,最后还用符纸炸他。
他心里就有一股怒火,一种被冒犯的感觉,一种我本不该站在这里的烦躁。
我想……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没事勿扰,忙着变强。
一个又简单又粗暴的魔头。
里,白云自然是要接下挑战的。
艰难地比试,受伤,最后开挂,打败这个女人,既不给师尊丢脸,又惹人怜惜。
美人吐血,换蓝颜一怒,这可不是经典场景吗?
脑海中回忆起原主后期的样子。
打人只用一招,永远不用留手。
谁让他不舒服,他就让那人更不舒服。
除了看战斗时大受激励以外,其他事都让他不舒服。
眼光的打量,大声的议论,窃窃的私语,怨恨的眼光,还有自己刻意的忍让。
他为什么要忍让?
女人连忙大声喊道。
烟尘散开,众人都听到了女人的话,又见黑衣少年冷漠地收起剑,跳下台来。
“师兄,你没事吧?”白云扑上来抓住宁悠的手臂,上下检查道。
要不是为了真传人设,他根本不会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烟雾还未散去,宁悠闪身一脚将女人喘飞。
女人撞在结界上,又摔落下来,喷出一口血。
“啊!”女人撞在结界上,她要气疯了。
她明明停下大招,挡了呀,为什么没挡住?
宁悠见女人发疯的样子,忽然懂了,原来宗瀚欺负小朋友时是这种感觉,啧。
其他人:???
还是不能理解,那个女人为什么就挡不住。
再次被懵逼的女人怒了,站在远处开始读条,手中的剑燃起火光,气势越来越强。
感觉对方忽然快了许多,一剑从她无法抵御的方向挥了过来。
来不及躲避,来不及反应就飞了出去。
简直见鬼。
反手一挥,女子就被剑气打飞出去。
宁悠做起来时,觉得自己按部就班,不急不躁,看到破绽一剑而上。
在外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他们看到黑衣少年面无表情地接下女子的剑,只是侧过身子,脚下一步未动,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然后忽然发飙,就把女子打飞出去。
想来想去,他决定还是粗暴一点好了。
不服就干。
毕竟,小白兔有一只就够了。
台下众弟子吃惊,本以为少年会退开的,没想到竟能势均力敌。
台上众长老点头,这才是真传。
女子也大吃一惊,心想自己修为高,对方必不能持久。
却没想到一个女弟子跳上台来,剑指毫无准备的白云:“白师兄,请指教。”
宁悠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差点忘了,为了让主角被人怜惜,给白云整了许多磨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