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个瞎子都能知道郁理心情不好,脸吊得像是被人强奸了一样。当然这只是大家的腹诽,没人敢说出来。
“谭越!谭越呢!”,郁理暴躁地把头发揉成了鸟窝,“谭越呢!!”
“郁队,谭越被您派出去盯着烟雨林了。”,新来的小警察被所有人盯着,小心翼翼生怕惹火郁队。
郁理扁起嘴,“所以你现在错怪我第二次了。”
凌沛沉默,“我...”
郁理摇摇头,很是受伤,“所以你学不会信任是吗,凌少爷?不论是谁,对你做了什么、跟你说了什么,你都觉得他带了某种目的对吗?”
“你错怪了我。”,郁理想起来又有点委屈,“你错怪了我,还为此罚我。”
凌沛闪电般地对上了刚才的场景,“阿郁...我...”
郁理跨坐在凌沛身上,抱着凌沛的脑袋,想了想又将凌沛的手拉到自己腰间,“那你认罚吗?”
一打开门,长时间没人居住的房间发出阵阵潮湿气味,郁理捂着鼻子忍了一会。实在是顶不顺,关上门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酒店住了进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郁理气得坐在沙发上开始复盘。
烟雨林,明明是一家sm俱乐部,却伪装成酒吧,里面的门道想必郭局还没有摸透,可见...背后的势力很大,郁理想了想将几个知名的大集团都写在上面,言橙...郁理拿红笔勾勒了一圈又一圈。我怎么又想起到他了!郁理恨恨地将思域圈了起来。这两个龙头…最好哪个都不是...
“怎么进去呢?”,郁理将手里的笔扔在桌子上,打定主意。
“郭局!所有办法都想了!没有人能进烟雨林,让我试试!”,郁理诚恳道,“昨晚又发现死了一个!再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人受害的!”
郭暮看着黑眼圈快掉到下巴的郁理说:“就你这个样子!人家怎么可能招你进去?”
“您让我试试!说不定我就进去了!”,郁理握拳砸在桌子上,“那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他的!”
凌沛闭上眼。“怕。”
郁理得逞,将凌沛拉起,坐在床上面对自己,“你看着我凌沛,你怕吗?”
“怕。”,凌沛看着郁理,不再闪躲。
郁理光脚踩下床,穿着单薄的睡衣离开了。
谭越接上郁理的时候,郁理光着脚坐在路边岩石上,胳膊环着膝盖,浑身上下都被大雨淋湿了。“郁队!”,谭越跑上前把伞撑在郁理的头顶,“郁队你快跟我上车!”,郁理沉默地坐到了后座。直到很多年后,谭越都记得那一晚。他很怀疑那一晚到底有没有听见过郁理讲话,他觉得自己听见了,但又觉得郁理那样的人不会说出那种话。因为那晚,他听见郁理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我好像爱上他了。
“阿郁!”,凌沛看见郁理的眼神猛然后退一步,“你别这么看我,阿郁。”
“我已经跟着你回来了,还想我怎么样?掰开屁股求操吗?”,郁理嘲讽,“那来吧。”,说着就要往床上跪,凌沛冲到床边,指着自己,“我这三天一天都没有睡好!甚至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工作!我满脑子…”
“那又怎样?”,郁理颜色平静,“那又怎么样呢?”
-凌家-
郁理话也不说落后凌沛两步的位置,凌沛打开门,郁理跟着走了进去,凌沛却没继续走,郁理一头撞上了凌沛宽阔的背。
“阿郁,还在生我的气吗?”
“谭越,回去吧,我会再想办法的。”,郁理敲敲车窗,“让凌沛送你回去!”,谭越在凌沛杀人的目光里选择明哲保身,“嗨!郁队,我还得回局里,你跟凌总先走吧!”
凌沛一脚油门将谭越甩在身后。
谭越赶回局里早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还没进办公室就闻到了香味,看着办公室整整三桌来自顶尖餐厅的餐袋,愣住了,“这是...?”
“叫什么叫!叫魂呢?!”,郁理生气,谭越撞到枪口上了,“说话!叫我干嘛!”
“还不回家吗?要在外面呆到什么时候?”,凌沛看着背对自己的郁理,“三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你管不着!”,郁理连头都不想转,一听见凌沛的声音就搓火,“我不回去!”
跪了那么久已经让凌沛有些力竭,从来没有做过的姿势又加重了凌沛的疲惫,现在又加上了郁理半个身子的重量,凌沛有些支撑不住,“我能把腿先放下来吗?”,凌沛轻问。
“不可以~这难道不是你在表现你道歉的诚意吗?”,郁理理所当然,右手滑过凌沛的睫毛,又点了点凌沛高挺的鼻尖,“腿再张开点,抬高点。你在偷懒吗凌沛?”
“不是。”,凌沛身下的被子被洇出印迹。
“哦,是吗?”,郁理自言自语,“那我出去一趟。”,说罢连外套都没穿就出去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大风一阵连着一阵,谭越想将自己的外套脱给郁理,被郁理摆摆手拒绝了。冻死才好!郁理恶狠狠想,这都第三天了!有本事你就永远别来找我!
“郁队!郁队!”,谭越叫了起来。
凌沛想说的道歉被卡在了嗓子眼,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个音,郁理推开凌沛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穿回睡裤,“今晚我回家里睡,等你想清楚了我们再聊吧。”,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凌沛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阿郁...”
…
-警局-
“认罚。”,凌沛搂住郁理的腰,生怕他摔下去,“我认罚阿郁。我恳求你的原谅。”
郁理亲亲凌沛的眼睛,又亲亲凌沛的鼻子,最后亲了亲凌沛的嘴,“刚才已经罚过了。但是...还有件事你得帮我搞定!”
凌沛后知后觉般看着郁理,“闹这么一出,原来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
“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我原谅你了。”,凌沛一点都不明白郁理什么意思,向来聪明的脑袋宕机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不知道。”,凌沛坦白,“我想了很多个原因,但我觉得那些都不是你生气的理由。”
明天...就这么试试看。
郭暮盯着郁理半天,郁理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郭暮点头同意了,“有任何情况不对,立马离开,中止任务!”
“是!”
郁理坐在座位上发呆,大话是吹出去了,谁知道能不能行。都怪自己和凌沛吵架了,不然弄到烟雨林的入场券也不是什么难事。算了,多想无益,明天自有分晓。郁理拿起包回家了。
…
-警局-
“你这是胡闹!我不会同意的!”,郭暮快要气死了,烟雨林的案子本来就让人着急上火,现在来了个更让人着急上火的。
“什、么?”
“谁不是呢?难道我就睡好了吗?凌先生把这些都要拿来当做谈判的筹码吗?”,郁理跪着、直起身子看向凌沛,“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吗?你懂什么叫信任吗?你明白什么叫...算了,不如我们分开冷静下。”
凌沛怒极,指着门口,“好好好!滚、滚出去。”
“我累了,我想睡觉。”,郁理避而不答。凌沛将郁理按在墙上强吻,“嘶!”
郁理擦擦嘴,“凌先生请自重。”,看也不看凌沛就朝楼上走去。凌沛听见楼上房门“砰!”一声巨响,眼里浮现滔天怒意,两步迈作一步上了楼,一脚踹开房门,“郁理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郁理脱了裤子,盘腿坐在床上,对着门口笑,“凌先生好大的动作,怎么,下一步是要过来打我了?”
还是那个小警察喜笑颜开,“谢谢谭越哥请客!刚送来人说是谭越哥拜托凌总买来请大家的!哎?谁是凌总啊?”
谭越拍了那个小子的头一下,“吃你的吧!问那么多干嘛!”
…
“你要我在这里求你吗阿郁?”,凌沛拉住郁理的手,伏在郁理耳边轻声道:“我从小到大就是靠着多疑活下来的。要是没有这样的多疑,我已经被生吞活剥,连骨头渣都不剩了。阿郁,别生气了。这是我的本能。”
郁理听完凌沛的低语,垂着头不再反抗,任由凌沛将自己带回车上。
“郁队!这儿有我!放心~”,谭越摆摆手。
“那就、回答我那个问题。”
凌沛沉默了,说不怕是假的,但让他说出口,他宁可被郁理...
郁理坐起身,故意选了个让凌沛极不舒服的姿势。郁理双腿打开紧贴在凌沛的大腿根,性器抵在凌沛的粉嫩处,轻声威胁,“我再问凌少爷最后一次嗷,你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