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疯?”
“凌沛你有没有心?!那个小姑娘,她只有23岁!她刚刚大学毕业!你他妈的不是人!我今天就要让你死在这给她报仇!”
凌沛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就被郁理一拳打偏了头。铁锈味,凌沛舌头划过嘴里被牙磕破的口子。
“先生!您不能进去先生!”,还是那位前台小姑娘挡住了郁理。
“警察,我要见你们凌总。”,郁理面色不善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那您稍等,我打电话给您通报一下。”,小姑娘不敢耽误,低头拨打电话,郁理趁着这个空隙飞奔闪身进了准备闭合的电梯。
“我不跟你讲!你先回去!我跟郭局说!”
郁理脑子嗡嗡响,“谁死了?老魏!里面是谁?”,老魏挡在郁理面前,“谭越!把你们郁队拉走!谭越呢!谭越!”
郁理甚至没有在脑海中筛选名单,那个人的名字像是晴空炸雷,郁理克制自己的手不要发抖,“老魏,你跟我说吧,谁死了?我保证我能承受!”
“你听我一次,“,郁理看着凌沛,“这个我可以处理,另外那个还不确定有没有呢,值得赌一把。”
“砰!”
“砰!”
“砰!”
郁理没动,很不对劲,甚至透露出一种诡异感,顾叔不在,杨昊苍不在,甚至连家里的那个阿姨也不在,凌沛不允许自己进门,甚至进了门都不让自己进客厅,真的…太反常了。
“过来!”,凌沛拎着医药箱走向郁理,“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听话呢?”
“砰!”,玻璃花瓶被打碎了。
“你怎么在这?”凌沛看见郁理有一丝意外,“回去,明天再说!”
“不,就现在。”,郁理发现家里只有凌沛一个人在,就连顾叔都不在。
“我现在没空!滚。”,凌沛说完就想关门。
“你…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不方便!”
“那我就来公司找你。”
“郭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郁理咬了咬牙,“我不追着凌沛咬了。”
“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要看见原来的郁理!”
…
“就一个言橙集团!”
“走走走!边走边说。”,郁理听见言橙集团有点担心凌沛是不是被牵扯了。
等郁理到的时候,周围早已经被警戒线隔开了。
“如果…我查到你在跟我说慌…凌沛,我会亲手把你抓进去!”,郁理半个身子撑在凌沛面前,观察凌沛的反应。
“清者自清,何况我不会对你说谎。”,凌沛两手一摊,讲背靠在椅背上,拉开了和郁理的距离。
…
凌沛哽住了,“你就这么笃定,以至于什么线索都没有的前提下跑上来嚷嚷着让我偿命?”,凌沛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易璇死了,你是第一嫌疑人。”,郁理抬头,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答应过我会放过我也会放过她的不是吗?她因为我死了,她真的因为我死了!她…”
凌沛打断了郁理,“动机呢?你安然无恙过了半个月,我为什么选在半个月后杀掉她?”
“什么时候的事?”,凌沛反问。
“我不知道。”
“凶器呢?”
突发的变故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呕吐物的味道让郁理羞红了脸,凌沛松开手,从手边抽了张纸,认认真真给郁理擦干净,“起来,”
郁理慌忙起身,凌沛把外套脱下卷起来,打开门扔在了门口,转头看见郁理还是红着脸没动,“过来漱口。”,凌沛招手,郁理僵硬着走过来。
…
郁理什么也听不清,看见凌沛的嘴一开一合却什么也听不清。郁理看见凌沛脸上的伤和嘴角的血的时候已经心软了,但一想起易璇…他怎么能为了这种人心软!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凌沛见郁理毫无反应,钳住郁理拳头的手发力,另一只手奇袭向郁理的胸口,凌沛动作很快,郁理迟钝的大脑来不及应对,下一秒,跨坐在了凌沛怀里,双手被凌沛固定在身后,郁理扭动挣扎,凌沛提高音量看着郁理笑,“你再乱动我就在这强奸你。”
那天的不欢而散让郁理实在没脸赖在凌家不走,把房间所有的一切打扫好归置完,郁理空着手回了自己家,郁理觉得原本那些东西就是凌沛买的,自己凭什么拿走,不过…其实还是很喜欢那对兔子乳钉的。
重新过上了按部就班的生活让郁理到现在还会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过去的两天从没发生过,但身后的伤口又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那些都确实发生了。凌沛就像他保证的那样,不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易璇也平安无事,当然,投诉也被取消了。郁理第101次看着自己的电脑发呆。
“郁队!有案子了!”,谭越的声音传来。
凌沛笑了起来,“谁死了到我这发疯?”
郁理红着眼睛又是一拳。
郁理挥出的第三拳被凌沛挡下了,“谁死了?阿郁,说话!”
电梯的数字不停变化,郁理死死盯着显示屏,仿佛那个就是凌沛;手指被按得咔咔响,两排牙咬在一起,郁理恨不得现在就把凌沛生吞活剥。郁理一把推开凌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凌沛不悦的眼神和周围一圈什么人的震惊表情。下一秒,凌沛的衣领被郁理扯起。
“凌总!”,一众负责人第一次看见自己家总裁被人揪着衣领子,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爆揍那个小白脸一顿!
“出去吧。”,自家总裁挥挥手下了命令,接到指令的人鱼贯而出,房间只剩下瞪着眼睛凶狠喘气的郁理。
谭越的手已经嵌住了郁理,“郁队,我们回去吧,会有其他同事来接手的。”
郁理的耳朵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眼前直发黑,唯独太阳穴突突突跳个不停。郁理假意弯腰,谭越放轻力道,郁理突然发难,谭越被推了个趔趄,郁理在尸体前站定,等看清人脸后猛地退后一步,“不可能!这不可能!操!操你妈的凌沛!”,郁理边说着边往外跑,谭越想伸手拉住他,被老魏拦住了,“让他…冷静一下吧。”
…
郁理挑起警戒线往里走,“老魏呢?”
“这里。”,老魏一身白大褂躲在角落里都变得不起眼起来,“小郁,你回去,换个人来。”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换个人?”
又是一阵枪响,郁理用手比了个嘘的动作,又背过手摸枪,但还是压在凌沛身上,将他严密护在身下。
“等一下,我数到3,你就朝大门跑,我会掩护你离开。”,郁理小声安排,“看样子对方最多只有两个人,也许会有一个狙击手配合,所以你一定要动作快,被打中也不要紧,跑到大门那个死角就安全了。凌沛你不能死,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我哪儿也不会去。”,凌沛看着郁理,“这个位置他们打不到,如果想攻进来,我也有自保能力。”,郁理一直侧着头观察,没看见凌沛眼中的杀意。
“砰!”,沙发背上多出来几个孔。
郁理出于职业的习惯反射一瞬间扑倒了凌沛,将凌沛死死压在身下,“凌沛!你没事吧?”
“蠢货!我没事!你受伤了!”,凌沛的右手粘腻一片。
“啊!”,郁理的手被夹在了门缝。
“蠢货!”,凌沛将郁理拉进门,“站在这不要动,我去找医药箱。”
“郁理!”,凌沛拎着医药箱看见郁理坐在大厅里,“过来!”
“我不在公司。”
郁理确认了凌沛不在公司,决定去他家堵他,这样更好。郁理随手抓了件衣服就往凌沛家里赶,这一次进去得很顺利。
“凌沛!”,郁理敲门。
郁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之所以盯着凌沛,是因为他说他约了人,但不论是谁都查不到他见的人是谁,这中间有问题!而易璇…会不会是偶然撞破了什么,所以…想来想去,郁理还是打了电话。
“是我。”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都给我动起来!不抓到这个人!谁都他妈的别睡了!”,郁理胡子拉碴,暴躁易怒,活像个怒目金刚。
“都走!都回去休息吧!”,郭局遥遥指了指郁理,“你,跟我进来!”
“你这像是什么样子!死咬着凌沛不放做什么!”,郭局斥责,“从现在开始,这个案子你不要碰了!你钻牛角尖太严重了!郁理!你好好反省一下!易璇看见你这个样子,也不会高兴的!”
郁理残存的理智开始一点点恢复,他被易璇的死亡压断了名为理智的线。那个漂亮的年轻的有活力的小姑娘,在前一天晚上还笑着对自己说:“佳人有约咯~你们这些单身汉自己打发时间吧~”。可等他再看见她的时候,她漂亮的妆没有了,只剩下一脸灰败,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极大,写满了不甘,仿佛要牢牢记住眼前这个人,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一直猛烈流血的脖子,黄色带着小碎花的裙子变成了黑红色。
“你的不在场证明呢。”,郁理冷静了下来。
“我昨天约了人,在noble等,你查一下就知道,我在那呆到很晚。”,凌沛应对如流。
“我不知道。”
“被谁发现的?”
“我不知道。”
凌沛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郁理已经换完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凌沛放下手里的冰袋给郁理接了一杯水,“喝点水吧。”
“你为什么这么对她?”,郁理嗓子哑了。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她不是我杀的。”,凌沛烦躁地把冰袋丢进垃圾箱里。
郁理垂着头一动不动了。
“究竟发生什么了阿郁?”,凌沛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对外界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郁理红着眼睛死盯着凌沛的脸,越说越激动,又开始挣扎,“易璇!是易璇死了!被人一刀划破了喉咙!就死在你公司楼下的花园了!”,郁理想到易璇就一阵难过,“易璇刚来警局的时候,有师哥看她长得漂亮又是个喜欢笑的姑娘,说了几句冒犯的话,易璇也不生气,笑着把手里水杯的水泼了那个师哥一脸,非让人家道歉才算完。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这是个小辣椒。易璇年纪小,见到谁都是哥哥长姐姐短,见到比自己小的,就叫人家名字,我逗她,问她‘怎么不叫弟弟妹妹?’,易璇翻了我一个大白眼,说‘你懂什么?我永远年轻~怎么可能有弟弟妹妹~’易璇那么爱臭美的一个人,竟然浑身上下都染满了血死在了你们公司楼下的绿化带里,那条裙子可是她最喜欢的了…”,郁理只觉得胃里直犯恶心,一个没忍住吐了凌沛一身。
郁理被叫回思绪,拿起外套边走边穿,“什么情况?”
“有人报警,说一个人死在了言橙集团附近…”
“等等!哪个言橙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