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
“代表学生看看我。”
“哦。那他和你说什么没?”
“不客气。那老师您休息,我先回学校给大家报平安。”
“好。”
送走江弛,徐北凉重重呼出一口气。
“好吧。”徐北凉说,“哦,对了,江同学,你……”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徐北凉眼看着,青年的脸阴了下来,身体没来由的发颤。
江弛掀起眼皮,声音凉凉的:“嗯,老师,您说,我怎么了?”
然后眼睛一直瞄在放在自己膝盖上的那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江弛吞了口唾沫,喉结晃了晃,说:“我代表同学来看您。”
“嗯,谢谢了。”徐北凉挪开视线,“怎么不派选我课的人来?”
侯山道:“这么快就睡了啊,那我就看着来吧。”
门响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徐北凉睁开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许久没有再见江弛,自从那次下雨天,闹得不愉快后,徐北凉这还是第一次见他。
徐北凉无奈:“自然是看病人那一套说辞咯。”
侯山也正好回来了。
他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回头打量:“刚刚……是你那个学生?”
徐北凉说:“嗯,是。”
“你的伞,不是新的吗?我撑着伞,就拿回去了,回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还你。”
“哦,那可能是我想错了,以为那把伞是坏的。您拿着吧,我已经重新买了。”
“那怎么可……”徐北凉看着江弛的脸,又黑了三分,实在不敢说下去,“怎么好意思呢,谢谢了。”
话一脱口,徐北凉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赌气。
堵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在那个雨天被抛弃在教室的气。
“同学投票,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青年腰杆依旧笔挺,拎着果篮,抱着花,迎着光,朝他走来。
“老师。”靠近床边,江弛弯了弯腰,把花和和果篮放下,凑近徐北凉,坐在了一边的座椅上。
徐北凉点了下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