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啥文艺素养,看傅月华跳了半天,只觉得水袖飘飘,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困意上涌,萧远鹤以手支颌,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进去就看到左右两排文武都齐活了,只剩靠前的几个位置还空着。
昭国此番遣使,皇帝十分重视。
元国的五位亲王八位郡王以及两位皇子都到场了,就连体弱多病的皇后也偎在皇帝身边,病恹恹的看着正在领舞的歌姬。
萧远鹤左右巡视一圈,没找到秦渊。
随手拦下一名宫侍,问她:“晋王呢?”
“王爷还没到吧。”
元国尚火,朝中大臣都是清一色的玄衣纁裳。
深黑色的外袍下,是一件收腰的火红长衫,袖口和衣襟处都绣着金色的图腾,将胸肌和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元国的开国皇帝是位女帝,在审美这方面拿捏得死死的。
和隔壁啥东西都一抹青的昭国完全不同,领先大陆时尚几百年。
一头漆黑的长发流泻而下,衬着他颈后一线雪白,竟比旁边的傅月华还要美上几分。
青年说:“臣,昭国秦渊,参见陛下。”
元国众人的第一反应:哇靠,这人长得可真好看。
这样褪去了散漫和不正经的样子,更是清正端丽,风华万千。
秦渊缓步登上大殿。
青色的袍摆漫过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影落在他身上,有银色的龙于衣袂间翩飞,像一柄出鞘的长剑。
秦渊从箱子里翻出了自己吃灰多年的衣服,抖开一看,得,又是个自己搞不定的。
只能也找了个小厮来帮他打理。
收拾妥当,往铜镜里瞅了瞅,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他朝那个方向看去。
就见秦渊穿着一身正式的冕服,青衣玄裳,琉珠九旒,广袖如云海逶迤,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本就生得俊雅,发如流泉。
歌姬是元国第一美女,素有‘月仙’之称的傅月华。
见他进来,皇帝没啥反应,另外几位亲王倒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萧远鹤也不在意,选了张靠角落的长几坐下,侧头欣赏起了舞蹈。
那人说:“奴婢方才在殿里伺候,未曾见过这样的贵人。”
难道在路上耽搁了?
这样想着,萧远鹤只能先一步进入殿内。
——就是有点难穿。
来到皇宫,从北华门进去。
沿着朱红宫墙往前,再走一段路,过两道拱桥,就到了位于中央的龙吟殿。
元国众人的第二反应:我去,都说隔壁王族不靠谱,原来这么有礼貌的吗?
这柄人形的剑路过他,从娇媚的舞姬间穿过,径直来到了王座下。
秦渊垂下眼帘,于殿前缓缓折腰。
他腰上系着的兵符极轻的晃动着,发出了一种清悦如流水碎玉的声响。
一身抓挠的痕迹都被重衣盖住了,唯独衣襟没挡住的地方,露出一圈血印子,庄严中带了点轻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萧远鹤戍边多年,习惯了一身玄袍银甲,正儿八经的朝服倒没穿过几次。
小厮和管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旮旯里翻出这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