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滚。

我又一次碰到前女友的时候，她正站在走廊上吹风。

我站在楼上叫她，她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一堆绣球花簌簌地往下落。

我狂奔下楼对着她大喊对不起。

我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像你这样自私的人过得惨是活该。她说。

我抱着酒瓶向朋友哭诉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我的。

我说信不信随你，但是我真的在吐花。我甚至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现场给她吐一下，但是又怕被打扫卫生的阿姨骂，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把诊断书还给我，顺势向我走近了两步。她低头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点难受。我想往后退，又被墙挡住了退路。

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为什么分手了吗？她离我更近了，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橘子味香水。

她说你好恶心啊。又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绣球花。

我一边点头一边给她拿下头发上的蓝色花瓣。

所以你能不能亲我一下。我说。

我抽抽嗒嗒地说我真的很自私吗？

朋友说是的。

我哭得更大声了。

我有点想吐，觉得这次吐出来的会是她喜欢的茉莉花瓣。

她的嘴唇上下翻动，其实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胃里翻涌的感觉让我头昏脑胀，我张开嘴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堆绣球花。

她看着我吐出来的一大堆花瓣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你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