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却惹了麻烦，舌尖还来不及收回，就被周玉人缠住，黎岐想拒绝周玉人，因为周玉人实在是亲得他不能呼吸，但是他此刻无比愧疚，于是微微张开了嘴，任由周玉人掠夺。等到周玉人餍足地松开他，黎岐脑子都被亲晕了，大口大口地喘气平复呼吸。

他想到自己的手机一晚没充，有些担心，再过一会儿还得去上班，又难免苦恼起来。他不再好意思像以前一样厚脸皮地让周玉人帮忙，甚至把周玉人家当自己家，这真是奇怪，当他觉得自己是个烂人的时候，反而对周玉人不客气，但是当他发现自己被喜欢以后，却不敢擅自利用这种喜欢。

“我……我手机应该关机了，但是我包里好像还有零钱，我这就走了啊，不然我怕搭不上地铁。”

“姐，”周玉人收掉了笑容，“假如他不喜欢我的话，你这样就让我很难办了。”

但是下一秒他笑了出来。

“好在他傻得可怜，所以我一定会得偿所愿。”

“是呀，真的好恶心啊，”周玉人笑着握住周亭止的手，“姐被惹怒了还可以杀人，但是我这边却没办法让他们消失了。”

“阴暗处的老鼠太多了，”周亭止叹气，但是她旋即想到了什么，不得不提醒周玉人，“你，还是要守住……那根线。”

“姐在说什么呢，周家本家的人都带点疯这件事，这么多年了，不是都没有暴露吗？”周玉人倒掉了公道杯里凉透的茶水，“而且，我找到了一只蘑菇。”

【是的，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都能掌控，只能通过任务完成进度和评估收藏品内心的屈服、崩溃、痛苦等情绪了解情况。】

【宿主要好好加油哦，积分足够多的话，我也会实体化呢，宿主想让我长什么样子都可以。】

黎岐痛苦地捂住脑袋，他的内心感到十分难受，甚至想要呕吐，他对自己也感到恶心，他想到，啊，幸亏第一次选择的对象是赵长风呢，赵长风当时打了自己一顿，所以他当时没有成功。

他无法想象赵长风或者周玉人这样的人失去人格会是如何，他感到了对自己深深的厌弃和庆幸。

【宿主已经操了这么多次周玉人和赵长风，想必已经食髓知味了吧？假如觉得自己还是不行，多采几次不就好了？】

【怎么会呢，宿主。】

【尽管这一系列系统的各个宿主都不见得怎么优秀，但是他们在操干命运之子或者天之骄子的时候，夺取他们的运道甚至精神，次一点的会被采补成废人甚至一滩软肉，只有每个世界最顶层的收藏品才能扛得住采补。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是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一个予取予夺的收藏品罢了。】

黎岐感到头晕目眩，一阵恶心：你们就不会内疚吗？

而系统这个时候慢吞吞地出来。

【我感觉到了新的收藏品呢，是主线任务之一，宿主在思考怎么拿下他了吗？】

黎岐麻木地想到，这个系统又要折腾自己了

赵长风这才走开，只是黎岐被这一声喊得心脏怦怦跳，身下竟然有些湿了，他只觉得原来小黄书里写的都是真的，男人被操了就会流水，还会像他这样流水。

他根本没想到当时吃的药丸有问题，那药丸本是用给身子硬些的男人，黎岐却以为是给自己用，用了之后还傻乎乎地以为，男人都是这样的，对于性的了解简直歪曲得可怕。

黎岐在位子上磨蹭一会儿，内裤湿了一小片，贴在细腻的臀肉上，他伸手拍了拍脸，看到时间已经是八点五十，再来十分钟同事们将都到齐了，于是便认真地埋头工作，弄到十点多，上面果然来了人，那位比黎岐更加年轻的总裁略微扫了一眼工位上的人，然后就进了赵长风的办公室，不知道商谈了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就出来，

赵长风也不说破这一点，他往后侧了侧身子，让黎岐坐到工位上，然后低声快速地说，“今天和周氏集团旗下有个单子要签，总裁会过来。”

“你……不想被扣钱的话，今天上班就……认真一点。”

赵长风顿了顿，又说，“假如真的被扣了，我之后转给你。”

“嗯，”周亭止看着公道杯里的茶水，“有的事情很恶心，有的人又很可怜可爱。”

“我待过这么多穷地方，只觉得这些地方不愧是人聚集的地方，烂臭的腐肉和脆弱的花存活于同一片土地，不同的只是那里的烂人用淳朴和愚昧伪装，这里的烂人用，规矩，和权势遮掩。”

“但是姐的手上已经见血了吧，做得好像不够彻底，爸让罗叔帮你善后了。”

黎岐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幸福在看到赵长风的时候扭曲成一种酸涩的情感。

赵长风站在他的工位前，不知道在干什么。等到黎岐走过去，赵长风才像是忽然注意到黎岐一样，语速竟略快了几分地说，“你今天来得好早。”

黎岐只说是醒得早，赵长风听罢居然咳嗽了一声。

黎岐看他这样，居然也没多想，只是在几次之后，终于按住周玉人的手说，“要喝水的话，我来喂你吧，你看着路确实不好摸呢。”

于是又达成一个被心上人喂水喝的成就，尽管外人看来现在的黎岐确实算不上什么美人，但是周玉人自带十层滤镜，怎么看怎么高兴。

等到送黎岐到了公司，他还恋恋不舍，想要接下送黎岐回家的任务。

“用这款吧？”周玉人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黎岐。

“是之前买东西的赠品，我放着不用也会坏掉，不如给你用。”

黎岐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插上电话卡，这部手机是全面屏，全面屏根本不算奢侈，只是黎岐自己过得太抠，下意识就对周玉人更加内疚，他心想着周玉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却什么也不能给他，就只觉得一定要好好补偿周玉人才行。

“给黎岐啊，等黎岐嫁给我就搬进来好不好？”

黎岐直接满脸通红，他怀着好奇和羡慕打量了好几次那间屋子，但是也知道他自己是不该住进去的。

这就是有钱人啊。

周玉人的眼睫垂下来，黎岐耳朵通红，为难地答应了。

因为不必急着赶地铁，时间就变得充裕起来，周玉人又按着黎岐在床上好一会儿温存。直到黎岐肚子咕咕响他才恍然察觉似的对黎岐道歉，说什么自己太入迷了所以忘记黎岐还没有吃早饭的屁话。

他根本就是想按着黎岐多亲一会儿、再多亲一会儿罢了。

周玉人几年前曾经和姐姐周亭止有过一次短暂的会晤。

周亭止打扮得像个村妇，气质也变得十分淳朴，只有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暴露出她流着怎样的血液。

“姐，你好土。”

“我送你过去吧？”

“诶？你的驾照这么快就又有了吗？”黎岐惊讶的回复道，但是下一刻他立刻回过神来拒绝，“还是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黎岐连这些都要拒绝我吗？”

周玉人亲吻上黎岐的嘴唇，声音里带着请求。

“你要走了吗？走之前，能不能再亲一亲我？”

黎岐红着脸将嘴唇贴上去，他满怀着歉意和羞涩，用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周玉人的下嘴唇。

“你看，姐，阳光下的花虽然好看，但是吸引不了我，阴暗处的老鼠又让人生厌，可是这只蘑菇整日蹲在阴暗角落，反而让我觉得喜欢呢。”

“……你如果敢囚禁对方我一定先杀了你。”

周亭止见过太多被关在肮脏的地方的少女。作为女人，她对这种行为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

说到这件事，周亭止的脸色露出嫌恶的表情，“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怎么会让那恶心人死得那么容易？”

“所以……”

“没有，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有这么个恶心玩意儿居然想操我，还做着娶我的春梦，就恨不得把他再从地府中拖出来碾碎他的骨头。”

啊，对。

他一直都想干坏事，但也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罢了，他根本就是个烂人。

他问系统：所以一直发布的任务是为了慢慢地凌辱他们，是吗？

【为什么要内疚？】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

【宿主不也是想把他们踩在脚下吗？是宿主自己的意愿召唤了我啊。】

【今天的任务已经刷新了哦，宿主，记得按时完成。】

【今日任务：在厕所隔间与任意收藏品交合　倒计时：13:24:09　积分奖励：40】

黎岐在脑海里询问系统：你们也不怕自己的宿主肾虚？

黎岐偷偷去看，结果发现人事部的家伙们皱了皱眉，叫来组长，指了指他。

糟糕，被逮到了。

黎岐果然又被扣了钱，这次人事部决定杀一儆百，黎岐被扣了三百块，把他心疼得不行，只能气自己怎么这么傻。

黎岐想起自己之前问赵长风要钱的事情，脸上一阵羞，但还是没骨气地应了。去除掉嫉妒的外壳，他本质仍然不算多么好的人，带着点虚荣，贪财和好色。

赵长风终于没忍住，捏着黎岐细细的脖颈揉了一下，这手法多少带了点色情。此时尚且还早，办公室来的寥寥几人也离得远，于是赵长风俯下身凑着黎岐的耳朵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老婆。”

黎岐被喊得面红耳赤，强撑着说，“你回你位置去。”

他的手虚握着，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今天会迟到。”

黎岐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半张脸都红起来，狠狠拧了赵长风一下，“被人听到多想怎么办？”

黎岐自然是傻的，倘若他不说这后一句话，即使是被人听到赵长风的前一句话，又哪里会让人多想呢？

当然，是回他自己的家。

不过这倒是被黎岐拒绝了，黎岐对他道谢之后，穿着洗干净熨烫妥帖的衣服坐上了上班的电梯。

黎岐忍不住想，有钱真好啊，睡一觉起来衣服都自动变干净了。

但是他又怎么会想到，如果这个东西放很久了，他开机的时候手机又怎么会显示百分百的电量呢？

他更不可能知道，这手机里面还装了定位。

周玉人一早上不但按着黎岐亲了个爽，甚至还安了定位在手机里，最后还能在送黎岐上班的路上揩油，心情简直无比舒畅，一路上十分遵守交通规则，一旦看见路灯黄了就刹车停着而不是加速驶过去，停车之后就捏捏黎岐的手摸摸黎岐的腿，假装自己是摸水杯，实际上疯狂揩油。

黎岐坐在餐桌边上感叹，他没想到有钱人家里的卧室都能单独配个会客厅，那外面的大会客厅又是拿来干什么呢？黎岐想不明白，只觉得原来周玉人这么有钱，他看到早饭的时候更是意识到，哦，原来有钱人吃早饭不是出门下馆子这种级别呀，家里就有厨师做好了。

等到吃完饭，黎岐才去摆弄自己的手机，悲剧地发现手机果然关机了，他的手机款式老旧，周玉人家根本没有那个型号的充电接口。

——实际上是有的，但是周玉人说没有，黎岐就信了。

等到两个人走到楼下餐厅吃饭，黎岐都还没能从刚刚的刺激中缓过神来。

他从周玉人的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先看到了浴室，洗漱间，黎岐迷惑地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了会客厅，最后他都走到阳台了，还迷迷瞪瞪地想餐厅在哪里呢？

周玉人找到他并把他领下楼的时候黎岐才知道自己走反方向了，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另一侧有一套和周玉人的卧室配置相同的房间，下意识地问了句，“那是给谁住的啊？”

周玉人笑着给她添茶，周亭止淡淡一笑，“因为拥有的太多，所以即使平易近人地和人相处，也免不了被人看作是炫耀。”

她轻轻地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有时候不彻底地融入自己，是没办法到达目的地。”

“听起来你这些年见了不少恶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