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向安剧烈地喘息着,抓住张钰的手指哆嗦起来,“我的父亲因为穆氏一头撞死在朝堂上,你……你忠良之后,立世端方,为了我向他摇尾乞怜。心意?在这些事情面前,心意算什么?”
此番言语触及了张钰心中隐痛,他抬手扶住洛向安颤抖的身体,引着他坐在床上。洛向安还在一味颤抖。
“你说的没错。可是向安,不管是我,还是……洛大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张钰攥紧了洛向安的手指,想把热度顺着他冰冷的指尖传过去,“你行事无忌,在这些大是大非上又不肯低头,我一日一日看着你折磨自己,不能够无动于衷。”
“没什么意思。”洛向安本能地想要后退。张钰身上带着热汗,手掌隔着衣服便烫得他一缩,只能坚持仰着头,对着张钰布满汗珠的脸,“你不是一直想走吗?只是我仗着自己救过你一命,央你留下来。现我的病也好了,咱们两清,你自去你的江湖路远,管我这个富贵闲人做什么?”
“两清?你什么毛病,洛向安?”张钰气得嘴唇直抖,“好好的钻什么牛角尖?不是你招惹的我吗——”
“没错,是我招惹的你啊。”洛向安咬着牙笑,“你装什么装?穆尚真那么好心,怎么不把解药直接给我?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让我猜猜看。”
洛向安胡乱用了点粥,也没什么精神穿戴,只披着一条半旧的罩衫,望窗外看。
昨日那傻鸟又飞回来了,歪着脑袋往屋里瞅。洛向安看着烦躁,唤道,“来人,把外头的鸟轰走,窗户给我关上。”
“都轰走了,你自己在这屋里犯傻吗。”
张钰也皱起了眉,但是他看的却是跟在两个高大武仆后的年轻小厮,“松烟?你怎么在此?”
“少爷要南下,小人当然要跟着。”这松烟是张钰的小厮,闻言不解道,“少爷您劝劝大师吧,樊城虽不远,但也得防着马匹疲累,有个大小事的。不多带两匹马,配几个武仆,这兵荒马乱的如何能——”
“谁说我要南下?”张钰回过味儿来,脸色难看起来,“洛向安人呢?”
洛向安最受不了被玩弄阴蒂,很快就被快速的拈弄折腾的弹动起来,嘴里尤在抵抗,“啊!那……那玉郎也知道我被蛊帮那几个汉子摸过了?呜……嗯啊!他们也是摸的……这里,我、我后来被喂了药,那儿痒得厉害,缺不给……啊啊啊!不要!玉郎啊!我、呃!”
张钰挤出那粒柔嫩的蒂尖,直接用指腹快速摩擦。洛向安被这尖锐的酸麻刺激得尖叫起来,双手乱挥,不得要领地推身上的人。包在花蕊里的泪滴再也含不住,一股脑儿地溢出来。
张钰没有刻意把他逼到高潮,见见他有些受不住,便停了手,把自己的硬挺搁在湿软红腻的花瓣间,“张牙舞爪的,像个什么样子。你想方设法把我勾到你床上,却把自己看得这样轻。我对你如何,你都不看的吗?”
“那又如何。”张钰逼近他,甚至借着体型的优势把他压在身下,“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为了恩情和怜惜才勉强留下。可是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想这样对你?”
二人在床上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洛向安感觉到了挤压着他的坚硬。
惯于情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完全不顾话题的严肃,本能地想要贴近对方。
林中,钟砚之面色苍白,再一次检查了地上的血迹。
“被人救走了。”他稍稍偏过头,黄昏黯淡的日光给他缺乏血色的嘴唇上了一层薄红。钟砚之淡淡地吩咐随行的陈兵,“留一只小队在这继续搜。”
他沉默地上马,朝着浏县而去。
“你去祠堂跪经,也是因为此事。张玉郎,玉郎,我虽然身怀女器,可我不是女人。你我相好一时,我也没办法给你张家留下一点血脉。”洛向安自嘲地笑了,“我啊,原本要的就是露水情缘,浅尝辄止。现在你给我的东西太重了,我接不住。玉郎,你走吧,战事平息之后,如果你还想入京为官,就回来,我还能与你对酌一杯。可是现在,我不想在靠着那点撒娇卖痴的手段把你留在这,我洛向安不值得。”
“你值得的。”张钰的手掌揩去洛向安脸颊上的泪水,怒意被暂且压制,“你心里难捱,总是藏着掖着,面上娇气,私底下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你是洛家当之无愧的当家,人品能力无出其右,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当然是值得的。”
洛向安偏过头去,语调里居然带上了恳求,“你走吧,我没有那样好的。玉郎,我和你不是一路。当初不止一家世家贵女与你说亲的,都被我使了手段搅合了。甚至背地里,我还利用京里的关系不止一次阻止了你外调的机会。”他红着眼睛,贪婪地盯着张钰的脸,“我贪图你这个人,连知交好友都不许你有,整日里在你跟前做得一副柔弱模样,其实我早杀过人啦。”
洛向安在张钰滚烫的愤怒中挑衅地抬着下巴,“张丞相仙去了,他想要借老丞相的声望,让你替他做事。这个代价就是解药吧?”
“你这么聪明,看不出我为什么这样做?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觉得我听见你的安排,就会欢天喜地地一走了之了?”张钰一把撕开洛向安松垮的衣领,白皙的胸口很薄,裹着一层嫩嫩的皮肉,“你这里的蛊虫,我替你拔掉了。但是你心里头那些个没来由的臆想,究竟什么时候能——”
“没来由?”洛向安任他扯着,甚至还挺直了身板让他看,笑得眼珠雪亮,“你的父亲是被逼纠结而死,你的姐姐是为保守秘密而死,你也差点死在穆尚真手上。现在你告诉我,为了讨好穆贼,你任凭他差遣。”洛向安一字一句,音调拔高了一度,“你为了我这么个东西把尊严祖训扔到那逆贼的脚底下让人踩……”
洛向安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张钰冷着一张脸,还在喘息。他一路策马飞奔回城,可是京城内不能跑马,他又快走一路,衣衫汗湿。
他咔哒一声落了锁,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口,抓住洛向安的胳膊把人拉起来,“让我走?这不明不白的,什么意思?”
“呃,小张大人莫怪,少爷脱不开身,叫小的们送您二位一程。”陪同的仆役穿着举止都不凡,一看便知是洛家管事的忠仆。这人陪着笑脸道,“我们少爷说了,亏得小张大人相救,咱们两家便没了亏欠。知道大人您有意离京,特地备上——”
“没了亏欠?”张钰不怒反笑,手掌贴上那骏马的辔头,“你们公子可真是规矩得很。”
他忽地劈手夺过松烟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朝着梁京城内奔去。
“可你是正人君子,我是无耻小人。”洛向安喘过气来,散开的碎发粘在他的侧脸,看起来有点可怜。他嗤笑一声,喃喃道,“你这一时耽于情欲,自然对我万般不舍。可我这个人……我在大蛊师手里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恶心的虫子在里头钻来钻去,身体早坏了,更别提什么心了。玉郎,你待人以诚,我便赖定了你,利用你的仁善把你绑在身边,你不觉得可怕吗?”
张钰认真地看着洛向安,这孩子自小便是这样,总是警惕地打量所有的人,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回露出点孩童心性,任性卖乖。
“向安。”张钰本想调笑几句,说点好听的话哄哄洛向安,可他本就不善言辞,于是只好小心地理了理洛向安凌乱的长发,叹道,“向安,和我在一处,你无需害怕。”
洛向安吃吃地笑起来,配合地被扒掉裤子,抱住张钰的脖子,在他耳边带着恶意呼出一口热气,“这有什么,玉郎是个男人么。更何况……我们最开始做的时候我给你用过药的,你尝到了甜头,可不就忘了我这副畸形的模样了?”
张钰恨得牙痒,在洛向安雪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低声道,“你也知道你招了我?洛向安,你这个人患得患失,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抓在手里才觉得安心。我任你胡来,是想让你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看来我错了。”
他强硬地掰开小少爷白生生的大腿,手指直接划开细嫩的花缝,不留情面地摁在敏感的蜜豆上,“我也替摄政王殿下办过事,你的事情瞒不过我。稍微对你好一点就害怕了,想跑?向安,你以为我在床上也是个仁义道德的老学究么。”
京郊已破,要离开梁京只能选择南下,这正合了洛向安的心思。
玄慈坚持不乘马车,于是洛氏只派了武仆,牵了马送行。张钰跟着到了洛家在南郊的的庄子外,心里头还来来回回地想着洛向安阴晴不定的态度。
“这……洛施主太破费了,老僧只需一匹马便是。”玄慈看着山庄门口的四匹良马和六个仆从,行了个佛礼道,“出家人不敢铺张,也无需这么多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