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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 再忆隐秘旧事抛却 初涉云雨情网暗织(第1页)

刘昭眸色转暗,他对洛向安的直白并非没有预料,甚至当他听见这一席话,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既视感。

是,多年前落入池中的是刘昭和怜怜,可是被救活的那一个却并不是皇后幼子,而是身体异常、一直被宝阳长公主当做女儿抚养的怜怜。

血缘相近、容貌与皇子相似的怜怜,在长公主和皇后的某种共识下成为了一个新的“刘昭”,而这其中是否有当年成帝的默许,他已经无从证实。

“殿下为尊,自然要先见。”洛向安笑吟吟接过侍女奉的茶,“不见过殿下,我也不知道跟张公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有什么不知道,我看你是什么都知道。”刘昭放松地靠着椅背,徐徐叹了一口气,“张公子自请出京任职的事你也知道吧,不然不会带着内伤就来找我。说吧,你之前到底猜到了什么,非要当面与本王说。”

洛向安又是一礼,“那就要先请殿下恕罪了。向安大约是少有的几个还知道殿下身份之人,所以对蛊帮这事想得更多些。”他瞥了一眼刘昭的手,“殿下已经不戴那扳指了吗,您也在怀疑是那边在动手?”

“殿下近来太累了,底下这些小的们的事情,您就不要劳神了。”刘昭自己把半干的长发束起来,风衍给他上了冠,又从仆役手里接了外袍替他穿起来,“小卓本来请了罪,殿下既然没追究,自己也不要太——”

“跟风卓没什么关系,是我一向信任那些老人。”刘昭懒懒地任他服侍,“到底是跟着在宫里又出来,甚至比你和风卓跟我还早。那么多年了,现在才知道不是一条心。”

“主子,风衍这话不该说,可是那边本来也和我们不是一条心。”风衍替他理好坠饰,挂上香囊,垂头退到一旁,“以前主子是齐王,现在是摄政王,就算是……家里带来的人,也要提防了。”

“带去审审吧。”刘昭淡淡地掀了掀眼皮,“心里没有鬼,做什么这样大惊小怪的。”

“哎哟我的殿下呀!”风衍撇了一眼手足无措的仆役,低声道,“这丫头屋里的两个小姐妹昨天被小卓拉去处置了,房里搜得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您还不准人家女孩子害怕了?”

刘昭脸上仍是淡淡的,没有做声。

“向安!”张钰大惊,急忙扶住他,却听洛向安虚弱道,“是我……托大了,连累张丞相和……唔!玉郎怨我,我……无颜……呃!”

“我哪里是怨你!我,我担心你向安!”张钰心口抽痛,“你伤在哪里?我不该这么问你,是我没和你说清楚利害……向安!”

“你没事,为什么不来找我?”张钰轻声问。

洛向安抿了抿嘴唇。

“我以为你死了。你带走我的衣衫信物,那些东西染了血,送到我父亲手里,父亲也……”张钰这些话不知道在心里转了多少次,说出来依旧疼痛和艰难,“姐姐以为她没有亲人了,前些日子自缢在宫中。”

“我会想办法减少公子发作的时间,一个月最多需要您忍耐一个时辰左右。”风衍把洛向安送出来,低声道,“只是恐怕蛊毒难耐,公子受不住。”

“再说吧,王爷要你医治我,你尽力就好。”洛向安笑了笑,把扇子收起来,还没来得及上轿,脸上便是一僵,喃喃道,“这可真是……巧了,我没打算今天……”

张钰立在巷口,拜别了几个同僚,剑眉一蹙,朝洛向安看过来。

“你们主子倒是算无遗策,还能想到你们两个畜生会落在我手里呀。”洛向安笑眯眯蹲下来,白瓷似的面孔正对着冯老大扭曲的脸,“你们两个还蛮重要的嘛。”

冯老大心里一寒,按照少帮主的脾气,恐怕他们再得了自由,也找不到白襄的藏身处了。

洛向安把冯老大神色的变换欣赏了个遍,终于有点索然无味,拍拍膝盖站了起来,嫌恶似的退远了几步,“全身骨头碎了一样疼?有点意思。风侍卫,借你手底下的人帮个忙,把这两头猪身上的骨头给我都敲碎了,在下想听个响儿。”

“嗯,送送洛公子吧。”刘昭下意识地要摸扳指,却摸了个空,目光微微一凝,“风衍,给洛公子的礼物,不要忘记了。”

矮巷过去是一间旧柴房,洛向安站在院子里,理了理纹绣精美的袖口,才对风衍点头道,“多谢风侍卫了,转告王爷,这礼物我很喜欢。”

蛊帮的冯老大仰面被拖出来,老二被绑着四肢,扔在他的旁边。

先太子妃张氏的死,最终以宫中内侍的证言作结——张氏心灰意冷,欲随先太子而去,摄政王只不过是将张丞相的遗言带给她,了却了未亡人的一个念想罢了。

朝中猜测不绝,可是刘昭已经坦然站回到朝堂之上,再如何猜测也是枉然。

刘昭半闭着眼睛养神,身后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替他梳理刚洗过的头发,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我……本王明白,起来吧。”刘昭冰雕般的脸庞没有任何动容,语气如常地吩咐道,“洛公子所言极是,前些日子……是本王懈怠了,若是有了新的证据,请洛公子务必告知本王。”

洛向安心中一叹,齐王到底还是不忍对穆家动手,否则证据这样的东西……实则可有可无。

“那,草民先告退了。”洛向安缓缓起身,他今天已经说得太多,不能再多言了。

“一件旧物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刘昭含混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本王和皇上已经有所警惕了。”

“在下是个小人,比不上殿下重情义。”洛向安收敛了笑意,“请容在下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殿下。”白衣的小公子起身跪在厅中,肃声道,“从宝阳长公主放弃您那天起,您就早已不是穆将军府的怜怜了,征西将军穆尚真也不再是您的哥哥。摄政王殿下,再宽纵穆家将酿成大祸,草民洛向安恳请殿下彻查穆将军府,抓捕蛊帮余孽!”

厅内一时落针可闻,风卓风衍齐齐从隐蔽处现身,静悄悄跪在地上。

刘昭默然颔首,转过前厅,洛向安早就一身白衣,站在堂中。

“摄政王殿下。”洛向安笑眼一弯,一本正经地行了个大礼,“承蒙王爷厚爱,在下特来答谢您的救命之恩。”

“跟我不用来这套,不伦不类的。”刘昭把人让到座位上,自己也坐了,“能走了立刻就过来了?我以为你会先找张公子。”

风衍顺着女孩跪的地方扫了两眼,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刘昭濡湿的长发,左边发尾的地方显见是少了一块。

刘昭盯着那缕断了一截的头发,想起夜里旖旎过后的纠缠,顿时明白了那一截发尾的去处。消了疑虑,眼神柔和下来,“行了,不追究了。给她换间屋子,这个月多给她半个月月钱,歇几天再上来伺候吧。”

那女孩子哭也不敢哭,细声细气地谢了恩,匆匆退了下去。

洛向安的脸色白得可怕,他僵直地站着,被走至近前的张钰抓住肩膀。

张钰的声音饱含着你痛苦,沉沉地击打着耳膜,“洛向安,谁准你替我去死的?”

洛向安终于开口了,可是苍白的嘴唇一动,确实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虚脱似的倒下去。

“玉、张公子。”洛向安勉强一笑,“我也是刚刚回京,你……你身体可好些了?”

张钰缓步走过来,死死地盯着洛向安的脸,“我病愈有一段时日了,洛向安,你既然知道我病过,恐怕不是刚刚回京吧。”

洛向安怔怔地看着张钰严肃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胸口一闷,竟是说不出话来。

“没问题。”风衍面不改色,“洛公子想让他们活着还是死了?”

“随便吧。”洛向安在门口找了张看着干净些的椅子坐下,抽出扇子来扇风,“打完了要是没死就扔在这儿吧,不必多费手脚。”

老大和老二被人拖进柴房,闭了门。洛向安似乎也没心情等到惨叫声歇了,听了几声就起身往回走,“叫那么惨,看来真是挺疼的。”

“洛向安,你别太嚣张了!你身上的蛊还没解!”老大急道,“你放了我,我带你去找少帮主!”

“哦,对,还有这么回事。”洛向安托着下巴看向风衍,“这个蛊是什么作用来着?”

“每月发作,要是没有缓解的蛊引,便生不如死!”老大以为洛向安怕了,勉强找回一点镇定,恐吓道,“那疼法就跟浑身的骨头都碎了一样,洛公子若是放了我,我可以替你去个跟主子求解药!”

“主子,洛少爷来了。”风衍低声禀报,那侍女却好像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攥着梳子不住发抖。

刘昭还半眯着眼睛,有些迷惑地侧了侧头,立刻有仆役上来,想把那女孩子拖下去。

“哎,等等。”风衍无奈地拦了一下,“主子又没有怪罪,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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