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钟砚之被扔在地上,艰难地想扭过头看看,却连这也做不到。
“想不到那世子倒会享受,家里养着你这么个小美人。”那银面人把钟砚之往床上拖过去,轻轻打了个响指。
“唔!”钟砚之觉得浑身滞涩之势一解,瞬间腰背一弓,从袖中滑出一柄利刃,飞身扑向坐在床头的银面人。
他在案前坐定,翻开账册,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等等,让他在门口稍等,我去看一眼。”
钟砚之想着兰鸢那事,到门口时却愣住了,台阶上不怎么雅观的坐着个年轻的男子,一抬头竟然是一双碧幽幽的眸子,“哎,是钟……钟先生吧!”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站起来倒是举止尚可,“是这样,我家主人——”
钟砚之不知怎么觉得身上有些滞涩,那是说不出的一种麻木感,等他反应过来,那年轻人已经太近了,“你——”他惊愕地发觉自己居然连声音都很难出口,手臂被人一揽,听见那碧眸男子低声笑道,“先生,请吧。”
陈松只得道谢,收了扳指,跟着风卓去客房休息。风卓一走,墨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公子,那个齐王真是比刺客还吓人,墨声快哑喘不过气了!”
“这才哪到哪。”陈松后背微微汗湿,放松地坐在椅子上,拿着那扳指,好像能从玉石的质地中感觉到它主人温凉的体温。
“齐王……”他狭长的凤眼轻轻眯起来,“为什么会信任我呢?”
“说下去。”刘昭的唇边微微含笑,把扳指放在桌上,毫不掩饰地端详着陈松俊秀的眉眼,“引我出面,是想让我查二皇子被毒杀一案?”
“是想让王爷杀人。”陈松舌尖发麻,被刘昭一双晶亮的眼睛看得心里有些发寒,“那个内侍……提到了淑仁皇后宫中的女孩,只怕是说的话触了王爷的逆鳞,不愁王爷不动手。到时候陛下知道了,只怕是要君臣离心。”
“哦?原来我有这样的逆鳞,世子倒是很了解。”刘昭站起来,手里玩着那只扳指,眼睛却有些赞赏地落在陈松挺直的脊背上,“世子不用紧张,本王并不是疑你,只是这事……蹊跷的地方太多。”
门开了,绯衣人手持长剑踱了进来,正是风衍。
“这么多年,你的功夫没长进,蛊术也没长进,歪门邪道的本事倒是长进了。”风衍剑指许梦山,歪了歪头道,“不然你还是赶紧跑吧,免得等会儿死了,我还得给你收尸。”
钟砚之死死咬着嘴唇,苦苦忍受着体内翻腾的情欲,手指无意识地陷入床单,试图忍下喉中绝望的呜咽。
“别碰……啊……呃!”钟砚之浑身无力,虚脱地扭了扭腰,又惊又怒地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簌簌爬行,然后是身后最难以启齿的那处被刺入的触感,“呃!啊啊啊!出去……呜呜……”
银面人冷酷地抽出那根竹棍,“陈松那天在栖柳居做什么,细细地给我讲,不然你就是下一个兰鸢。”
钟砚之咬着嘴唇喘息,忽然尖叫一声,浑身痉挛,阴茎狠狠一弹,竟这么射了出来。那蛊虫硬生生咬破阳心,逼人疯狂的蛊毒渗入了那块脆弱的软肉。
刘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陈松继续说道,“王爷,陈松毕竟是初来乍到,进门之后只说了要清静处,没料到……唉,说不定,是我连累了兰鸢公子。”
“这不通。就算在宴席上提了,怎么知道你就会去栖柳居,还恰巧点了兰鸢呢。”刘昭秀气的眉峰拧了起来,微微摇头,“栖柳居日进斗金,若是那天刚好有别人叫了兰鸢,撞破此事的就不是你了。”
小小的厅堂忽然安静下来,墨声大眼睛忽闪忽闪,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头上的细汗。
“像个姑娘似的,使匕首呀。”那银面人不闪不避,钟砚之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滚倒在床上,震惊地被周身剧烈的麻痒卸去了力气。匕首叮叮当当落在地上,被银面人拾在手里。
“呃!你……对我做了什么……啊!”钟砚之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颤栗着试图蜷缩起来,可是身体内部的苦楚渐渐集中在下身,他似乎明白过来,瞪着红红的眼睛怒视着银面人,“下流!”
“我没工夫和你调情,只是你凑巧被兰鸢小朋友那只蛊入了体罢了。”那银面人扯掉钟砚之的裤子,冷笑着用一根竹棍戳了戳他身后不断翕动的褶皱,“真意外,还以为你是个雏儿,没想到是一副熟透了的身子。”
“师父,徒儿把钟砚之带来了。”
钟砚之浑身僵直,被那男子硬拖着带到一处闲置的院落。刚刚这碧眸男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悄无声息放倒了门口的仆役,一路掺着无法反抗的他扬长而去。
“嗯。中蛊的果然是他么,有意思。”门被推开了,一个男子半面覆盖着银面具,斜倚着门,“把人放下,你先回去,我觉得那帮中看不中用的刺客不一定能成事。”
钟砚之换了身日常衣裳,问道,“公子怎么还没回来,齐王府上有传信吗?”
“还没有,差人去问了。”仆人递上今日的账册,“门口有人求见,我们不敢做主……他说是公子落春河那边的朋友。”
钟砚之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胡说八道,公子在哪儿怎么会有朋友。”
他把那扳指放在陈松跟前的桌上,“世子今日也受惊了,既然幕后之人是在赌我做错事,那世子就是为我所累。”刘昭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松,看得陈松身后的墨声大气也不敢出,垂手而立。
陈松神情未变,依然恭顺地仰视着齐王,“陈松只是猜测。王爷,那今日——”
“今日起,就在我齐王府小住一段时日吧。”刘昭卸了气势,笑容亲和可人,“有贼人要伤我友邦的客人,本王自然责无旁贷。世子,这扳指你收着,若要出门便用它调动府中侍卫保护你,别因为贼人的暗算伤了陈国和大梁的和气。”
“滚。”在极度的羞耻和隐忍中,他听见风衍低声咆哮,“带着你的长虫,回你的老家去!”
“真是被调教得很过分的身体,这么疼都射得出来。”银面人用竹棍挑起钟砚之精致的下巴,冷笑道,“别负隅顽抗了,你这么敏感的躯壳,是不可能硬撑到底的。不如——”
唰地一声,几道飞镖擦着那竹棍钉入床帐,银面人闪身回首,手里也掷出一对飞镖,与随后而来的攻击铿然相撞。
“原来是你啊,许梦山。”来人还没露面,笑声先至。被叫破名字的银面人绷紧了嘴角,一只幽蓝的蝴蝶静静落在他肩上。
“也许……”陈松只得开口,他知道刘昭早就想到了答案,只是逼着自己说出来罢了,“也许我只是碰巧了,幕后之人真正想要引入圈套的……是齐王殿下您。”
“哦?”陈昭温和地笑了笑,慢慢把手上的扳指退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把玩,“可是我记得,兰鸢喊我家侍卫,就是为了救世子你吧。”
“既然王爷的侍卫与兰鸢相熟,那就容易理解了。”陈松恭敬道,“王爷,只要那天兰鸢公子有客人撞破密谋,在附近的侍卫就会报告王爷,只要是涉及皇家秘事,引王爷您出面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