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骄傲阻止了他。
他不想在即将分别的时候说那些话,似乎是在用离别给对方造成一种必须接受的压力。
他把无法挥霍的精力,用在了替林秋晚争取中校的职位之上。
但是第一次上床,陈代阳体会到了此前从未感受到的乐趣。也许只因为对方是他?
然后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等到发现自己对别的约炮对象逐渐失去了兴趣,而只扳着手指,等待着可以约林秋晚的时候,他已经沉沦得太深。
他的长相与皇帝有一点相似,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宗室。非常年轻,目光青涩,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第一次见面,陈代阳就知道,这是他喜欢的长相。
他用尽了手腕,拿着国家大义的名头,将他拐到自己的手下,又直接安排在自己的隔壁办公。
林秋晚。
已经升为了少将的林秋晚。
可能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来过直播间,并见过他种种丑态的林秋晚。
“12升!”
“16升!”
医生笑了出来。
一番气氛中,只有一个明显的低情商刷,“医生,说好的,‘加班是绝不可能加班的’呢?”
自然被一群人“嘘”了。
医生笑眯眯。“没关系,陈少将这是个破纪录的速度,我为此破一个例也没关系。”
医生兴高采烈地跟他们打招呼。
“各位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是的,大事件!陈少将准备生狗崽啦!”
直播间沸腾了起来。
陈代阳下定了决心。
“我想生小狗崽。”他告诉饲养员,“我自愿在体内植入母狗子宫,让公狗在体内射精成结,并生下一窝小狗崽。”
饲养员惊讶地挑眉,“喔,还真是快。”
陈代阳惊恐的意识到,脚下的钢丝被抽走,他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不不,不能疯。
他绝对不能够放任自己跌落,落入那名为疯癫的安乐窝。
“哦,可惜。客人没给您打五星。今晚您估计是睡不成了。”
饲养员嘴里虽然这样说,语气里却也没什么惋惜的。他看了看陈代阳背上、臀部、大腿根的伤痕,又嗅了下他身上的味道。
“唔,还是先清洁一下,再让医生给处理一下吧。”
他送走了林秋晚,以为不过是一场生离,三年,最多五年,还能再见……
在他的心中,好不容易搭起的最后屏障开始缓慢崩溃了。
那个将“犬奴”与陈代阳区隔开,用角色扮演的方法来自欺欺人的屏障。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讨论遗民案,为卧底联邦做准备的那一段时间,简直美好得如同梦境。
有好些次,他的眼光瞄向了手边的车钥匙,甚至已经伸手试图拿起来。
在他走之前,再约一次,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无数次开会或是讨论的间隙,他的视线从林秋晚脸上滑下,心跳便会稍微加快一点。
直到那个庆功的晚上,他们真的滚上了床,陈代阳才哭笑不得地发现,他想压倒的青年,竟然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纯插入方。
换成另外一个人,这件事情大约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记起了第一次在帝国军校见到林秋晚的样子。
他行色匆匆,正要离开图书馆,听见自己叫他的名字,略微惊讶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陈代阳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
“哈哈大家都很熟流程了。涉及到手术这次就不让你们投票了,不过没错,这次会用到12升的灌肠,以确保体内污物充分排出,然后再在直肠深处切一个小切口,用微创手术植入母狗子宫。好了,现在我们就先开始准备工作。”
台面上,跪趴在诊疗台上的陈代阳紧紧闭上双眼,心中反复念诵,“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我现在要为他植入的是一个新鲜的母狗子宫。刚从发情期的母狗身上取出的。当然了,在移植面前首先要做的还是清洁身体。”
弹幕已经疯狂开始刷。
“8升!”
“真的!”
“牛逼!!牛逼!”
“哈哈哈幸亏那天没赌,否则所有人都要输掉底裤!”
他转身为医生,“怎么样?你这里有狗子宫么?陈少将想要生小狗崽啦。”
陈代阳少将这一整天都没开播,直播间上方写明了“接客中”。
直播间的常客们进来看了下,也就退出了。等到下班以后,却突然接到了开播提醒。他们疑惑地一个跟着一个上来,直播间的人数很快又达到了四位数。
如果今晚再遇到幽魂水母,被拉入他心中最恐惧的事件,他一定会精神崩溃,彻底放弃理智,以摆脱那痛彻心扉的痛苦。
不可以逃入疯狂。
逃避是可耻的。
强劲的水流打在身上,陈代阳疼得微微颤抖。随即医生给他消毒,又给他抹上了药膏。
他被搬来搬去,听话地挪动着手脚,全程像是一个娃娃一样。甚至连必须陪伴幽魂水母的消息,都暂时无法激起他的反应。
他的整个心脏,被更深层的恐惧攫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