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哪能一夜之间让京城全部的衙役都去奔走一件凶事。
秦策看着桌上的五张纸,只恨不得盯出个洞出来,再一把火烧掉。秦晋在逼着自己废了这五个暗卫。否则,恐怕过不了多久,京兆尹就会带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证据,说自己窝藏凶犯,再参自己一本了。
他虽只是猜测秦晋的下步棋会怎么走,却也猜出了一身冷汗。他拿起那五张画像,看了半晌,最后一扬手,飘飘洒洒从空中落下,带给了赵深一句话:“让他们自刎。”
五张出神入化的丹青一一被他翻阅了一遍,秦策的面色铁青,自己的暗卫,他自然是认得的。
“是秦晋?”虽是问句,但秦策心中自然是早有答案,他未等赵深回答,一把将桌上的杯盏、果盘全部扫落在地:“去问问那五个蠢货,怎么被人发现的!”
“还有,务必把这几张画像压下来,绝不能让外人看到。”
她挣扎的翻了个身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束缚,这认知一下让她清醒了过来。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陌生、冰冷,断不是任何她熟悉的。
这是哪?
依依想出声喊人,才发现口中被勒了一根带子,压着她的唇舌,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虽说暗卫都是无根浮萍,但保不齐过去有什么还认识的亲人、朋友。若是通过画像认了出来,再攀扯出来他们的身份…虽然他和秦晋豢养暗卫,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但这终究上不来台面。再加上如今天子疑心多,若知道自己的儿子手里面握着这么些个死侍,多半会睡不安稳。天家亲情,本就是先君臣后父子,让君上怀疑自己的忠诚,可是比真的举旗造反还要可怖。
“王爷,来不及了。”赵深看了眼秦策的脸色,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天明的时候,满京城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这五张画像,说是一场杀人放火案的凶手,衙役们到处追查呢。”
秦策只听头脑“嗡”的一声,眼前发黑,闭目缓了会才好了过来。他气极,这回回过神来,逼着自己冷静,缓缓道:“没想到,京兆尹竟是太子的人。”
她在这不知在何处的屋子里待了一宿,外面在这一晚上的光景里却是闹翻了天。
秦策是在刚起床的时候拿到那五张画像的。彼时他正在由着人服侍着穿靴,看到赵深躬身进来,似有话说。他撩起床帐看了一眼睡得正酣的许微意,仰了仰下巴,示意赵深去外面等他。
待秦策更完衣过来,就看赵深手中拿着薄薄的五张纸,他随意拿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