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着他独特的性格,却意料之外地合乎人的心意。
陌雾道:“说句话,麟肆。”
他默无声息地看着她,扣住她的手腕摸到他的腹部,垂眸走到她前面几步,和她几乎要贴在一起,高出她大半个头的人就这样拽着她的手,像是在诉求什么一般固执地牵着她的手,也不在意她会不会痛下杀手摁下去这微微鼓起的小腹,只是唇瓣抿了抿,靠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将她抱住。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她所在之处,看向她的时候,那双瞳孔里倒映着的人也只有她。
仿佛她陌雾是他的全世界那样,珍重着,视线不肯离开半分。
他的目光没有所谓的侵略性,只是像那微风拂过的湖面,平静,而又倒映着一切。
陌雾拿来灌肠的玻璃管,抽了满满一管的液体,看着他。
麟肆沉默地看着她,过了两秒把另一只手也给从床头解开了,走到浴室里边站着,目光落在门外的她身上,像是在耐心等待着她走过来给他洗干净后面。他全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明白自己应该怎么配合,灌肠必定会把那些肮脏的液体排出来,而陌雾不会让他弄脏床单——
所以他起身,站在浴室里。
陌雾没有怎么为难这个不开口的人,她只是想从他脸上看到些许表情,可是他好像并不想让她如愿以偿,就这样用紫色的眸子看着她,不动,也不反抗。
他不像是那种初出茅庐的青涩——从他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地,他几乎算是全知全能,甚至可能拥有读心术。
陌雾丝毫不怀疑他能知道自己的想法,这种不知道应该算作读心还是应该算作默契的事情,在他身上变得十分的匪夷所思。一个战争兵器并不需要读心这样无用的技能,他是一柄长刀,是黑夜中游走的利刃,需要知道怎么被操吗?
好热的穴……只能容纳一根手指的后穴被她强硬地塞进了两根,他那可怜的软肉还在吐着半粘稠的灌肠液,她就已经开始摸索他的穴内的景观,柔软,活跃,火热,像是在邀请她的进入那般吞吐挤压。
他抿唇静默地等待两秒,在她以为他不会有所动作的时候,他继续了那个被迫终止的吻。
于是在这样云蒸雾绕的浴室里,麟肆低头吻上了她。不得不说他很会吻,轻柔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在温热的水流下闭上眼睛忽视掉那些滑落的水串,捧着她的面颊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地吻着,丝毫不在意她是否被人侵犯过,身体是否肮脏。
他专注得像是恋人,可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任务罢了——他习惯性完美完成命令。
他在亲吻的时候蓦然停顿,那是陌雾在帮他揉开后穴,在一阵激荡火热的冲动滚遍全身之后,他垂眸凝滞一瞬,却是继续和她唇齿纠缠。后面的情况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他的任务是吻她,他理应专心致志。
所谓战争兵器,便只需要服从命令,无需顾及这件事是否符合常理,是否有违律法。一切阴暗的,肮脏的事情都该是他来做,这双手上沾满了鲜血,正如在巷子里杀人如麻的那样——他甚至可以做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狠烈程度。
麟肆不会说话,陌雾也习惯了这样的安静,她奇怪地得知了他的意思,就像心灵感应那样奇怪。
他的沉默,亦是一种肯定。
沉默已经是他的代名词。
代号这种东西向来只适合冷冰冰的杀手, 而他恰如是。
陌雾贴在他身上,赤裸的男人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冒犯,她在镜子里看见了这个男人身上应有的伤疤,他伤痕累累,却依旧如此坚韧。他的腹部有一道从腰侧向上延伸到心口的伤痕,很长,而背部有两道交错的伤痕,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宽厚的背部。
麟肆只是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凝聚的视线让陌雾收敛起来笑意,他的目光里面没有厌恶也没有探究,只是这样看着她,好像在说“这并不算是什么问题”,他其实看起来很不在意她究竟遭遇过什么,即使他知道那些肮脏的过往,他也不在乎她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人的身体是非常奇妙的。
就算身体实际上已经没有残留痕迹,可是大脑还是会存在“脏”的反馈。正如几年前的那一场毫无逻辑的强奸那样,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下半身还残存着那些肮脏的东西,像是一片阴影,挥之不去。
陌雾在他身后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她其实很憔悴,本来还算活泼的气质如今变得郁郁沉沉,她站在他身后被他抱着,一个赤裸的男人怀里,带着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一种阴狠,看谁的目光都是这样,就像是源自骨髓里的一种阴戾气质,让她看起来本来就不怎么好的面色更加糟糕起来。
他是真的不会说话。
陌雾直视他,哪怕是腹部微微隆起也要站得笔直的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养眼了,颀长的身姿,劲瘦的身材,沉默却自带着一种风格,像是一把饱经风霜却仍旧寒芒凌冽的刀,即使是被这样侮辱,他依旧有着别样的优雅。
麟肆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他和楼下的那群人完全不同,他不说话,不反抗,却也不会一味地顺从。
陌雾倒是被他这样的自觉给弄得忍不住眉眼弯弯,走到浴室里面站在他身后,将注射器的嘴塞进他的肛穴,慢慢将他的后穴里注满微微粘稠的液体,饶有兴趣地绕到前面去看他的表情。
他却仍旧只是淡漠着的神色,看起来就像是面瘫一样任由她打量,紫色的眸子微微颤了颤,最终还是平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专注,亦或者可以称之为忠诚。
不需要。
战争兵器,不该是对情爱这样的事情空白一片的稚嫩模样吗?他应该感到茫然,感到局促,却不会反抗她——因为他被玄辰送给了她,如今她陌雾才是他麟肆的主人,他不反抗是完全合乎情理的。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样熟悉了解情爱呢?
于是他沉默着继续那个深吻,托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口腔中攻城略地,在她刻意地刺激下被她逼得停顿数次。
虽然时间是这样的短暂,但是她感觉到了他的微滞,后穴的液体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下,她乘虚而入将手指塞进了他那紧得有些过分的穴内,看着他呼吸紊乱一瞬,却是平静地看着她,低头又要去亲她。
看起来呆呆的,但是他一点也不呆,相反,他什么都知道。
陌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眉眼都舒展开来,她低头将他推到淋浴下,手指抚摸到他略微紧绷的臀部,却是不着急去碰他紧致的穴口,在一片寂静中从他的前边环绕着他的腰,轻轻摸上他的蝴蝶骨,在温热水流的加持下,她呵笑着将他推到墙上抵着,眉眼弯弯:“麟肆呀。”
她只是喜欢唤他,却也不说为什么,要做什么,只是单纯想要看他那如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些许异样的波澜罢了。
“亲我。”她命令道。
“麟肆。”
他微微凝神,低头看着她。
陌雾仰头看着他,抬手将他脖颈勾住,将这个高于自己的男人拉下头来,低声:“你会帮我做任何事情,对不对?”
她知道其实在那之后她已经是很干净的人了,物理层面的干净。
无法受孕,也就不存在什么精液残留问题,迟早会排出体外的东西……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