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站起来半搂半抱着男人到沙发上休息。
“我自己去就行，打个车就到了。”
男人把手杖放到一边自己容易够到的地方，一会儿起身的时候他还要借助它的帮助：“那怎么行，大晚上的，我得去送你。送你过去又不碍事。”
“要两周呢……”男孩委屈巴巴。
男人也静默了，自从七年前男孩住到了他的家，他们就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男孩填报志愿的时候千挑万选选择了这个离家最近的学校，打听好了自己大一也可以走读不用住宿，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强制性的军训需要完成。
“两周也很快的。”男人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肚子，“你看明天就是第一天啦。”
男人的头发也是那时候白的狠的。
没怀孕的时候，在公司在家里都没什么烦心事儿，出现了问题也能够很快的解决，对男人来说，总体上是没什么需要劳累费力的大事儿的。就是这个小崽子，自打怀上了他，就没过过几天清闲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半夜里总是抽筋，还患上了孕期高血压。男人鬓边的头发白得都快透了，眼角的皱纹也明显深刻起来。
男孩坐在客厅的地上收拾自己的行李，男人拄着手杖慢悠悠的来回溜达。夏天，男人为了方便只穿着一条灰色的宽松裙子，略带自来卷的头发很久没剪，被男孩细心地在脑后梳成一个小揪揪，从背后看去只能看到他纤长的脖颈以及裙边下摆的白皙的小腿，珊瑚绒的家居袜松松垮垮的在他脚踝处挂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饕足的温润感。男人一步三晃，十足的孕态。
男人想调一下座椅靠背，忘了自己还大着肚子，伸出手来连自己的腹底够着都费劲，更别提座位底下的调节器了。
地库到了。
男孩先把他哥搀到车旁，再去拉自己的两个大箱子。看着他哥想往驾驶室走，连忙拦下。
“我开吧。”
“别……这是在外面呢……哈……”
男人的手无力的推他，光天化日的罪恶感与快感交至，男人感觉自己的下体湿的像是能滴水。
“怪我，最近没有喂饱我哥。”男孩的唇不舍的离开那温热之地，拉出淫靡的银丝。男孩用手擦去，男人的唇晶晶亮亮的，显得饱满而美味，“等一会儿不光天化日了咱们再说。”
男孩怕他摔倒，在家里的各处都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也方便他在家里行走，不用再穿鞋了。这对于他常常浮肿的脚来说不可不谓是一个福音。
男人实在是很要强，尤其是当自己的爱人其实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就更不愿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男人的手杖也是自己要求的。医生说高龄生子本就不易，男人还从没有运动的习惯，浑身干瘦却没有肌肉，生产时必定不会太易。于是建议男人平日里多走动走动，控制饮食，不要让孩子过大，也保证孕夫的健康。
孕初的时候男人害喜很严重，经常是吃了东西过不了多一会儿就又都吐了出来，男孩那时候在备战高考，男人也不愿意用自己的事儿给他过多的增加压力，就一直忍耐着。后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孩子发育得有些慢，这才慌了神。好在那时候害喜期已经结束，男人开始每天频繁的摄入一些高蛋白的东西，肚子眼见着大了起来，但是他自己却没见涨什么肉。
男人在他凑过来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是什么时候自己身边的人就比自己还要高了呢？在自己印象里他还是那个瘦瘦小小，头顶只到自己鼻子的小孩呢。
“曦曦，你真的长大了。”男人感慨。
男孩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的小鸟一样在他的脸上啄来啄去：“我长没长大哥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男孩焦躁的抓了抓头，然后回屋给他取了个口罩戴上：“戴上这个总行了吧。”
男孩再次检查他给男人准备的小挎包，然后锁上门，让男人在前面慢慢走着，自己在后面拎着箱子。
电梯很快就来了。
“诶，你说我用不用换身衣服啊？”男人临出门了，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那条灰色的家居裙。
“不用，换什么衣服啊，大晚上的，看不见。”
“但那也是，毕竟是你学校，让人家看见了多不好……”男人被男孩搂进了怀里还想往外跑去换一身衣服。
“行行行，真拿你没辙。”
晚间的时候男孩伺候着男人吃完了饭，男人稍坐着歇了歇就一个劲儿的催着男孩出发了。
“第一天见面，你这已经够晚的了，再晚一会儿人家都睡了。”男人把重心移到手杖上，支着起身。
“要不就叫小刘过来。”男人突发奇想。
“折腾人司机干嘛呀，前天你才不是刚给人放了产假吗，”男孩不同意，“我自己真的可以，我都已经二十了，宝贝你乖一点，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男孩轻轻吻他，然后转身去储藏室把男人今天要吸的氧气给他拿来。男人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道：“不行，我不放心。”
转眼就到了张曦开学的日子。这近一个月来男人和他明令禁止讲了每周的次数和频率，上次视频会那天的胡闹实在是出格了，男人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
下身破了皮，泄得太过以至于伤了元气，全身各处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那段时间男人感觉自己站起来都费力，常感觉喘不上来气，每天还需要吸氧。男孩甜言蜜语说的好听，但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只不过荒唐了一晚而已，要搁十年前何至于此？
他没有怪男孩的意思，谁都有过年轻的岁月，二十出头，正是每天蹭着床单都能硬起来的岁数，荷尔蒙分泌得旺盛，看见个洞就想伸进去捅一捅，谁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不怪他。只是自己这个破身子的错，没有办法给到自己的年轻爱人应该有的完美性事。
男孩无奈的盯着他的大肚子。
“没事儿，你看我这不是还能好好的坐着吗，这才七个月，安全的很，不耽误开车。”
“别去了，我自己真的可以，你看你把我送过去还要自己回来，大晚上的，楼下的灯还没修好，你现在身子沉，一个人多不方便啊。”
男孩的脸在他的肚子上摩擦，男人摸着他手感很好的头发，弄不清自己的小爱人是不是哭了。
“没事儿的宝贝，”男人安慰道，“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晚上我送你过去，你看其实还能在一起好久呢。”
“你别送我。”
“都收拾好了？”男人站在离男孩不远的地方看他。
男孩点了点头，蹭到男人身边抱着他的腿没说话。男人把手杖交换了个位置，腾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撒什么娇啊，军训很快的，过两周你就能回来了。”
肚子太大了，坠的男人总是腰疼，托腹带换了好几个牌子，但是也没见特别有效。男人就越发不愿意动了。
男人在医生的一再建议下终于开始了艰难的行走之旅。
一开始是一手托腹一手撑腰这么走上几步，后来他的老腰实在是像断了一般的疼，只得双手都架在腰上，把肚子挺起来或者叫男孩帮忙扶着，迈着八字这么慢慢走，再后来仅凭双腿所能带给男人的安全感实在是很有限，他只得借助于外物来保持自己的姿态。
男人想了想，答应了。
这是男人自己的车，男人不怎么开，副驾驶也常年没人坐，靠背调的直直的，男人刚坐进去就不舒服地闷哼了一声。
窝着肚子了。
被他这么一弄，男人真是站也站不住了，身子歪在电梯壁上，胳膊连带着手杖一齐无意识的颤抖。
“哥你湿了。”男孩坏笑着看着给自己大着肚子的年长爱人。
男人白了他一眼，双目含春，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男人被他的荤话弄得腿一软，下面不受控的就开始泛潮。
自己这个破身子！
男孩明显感觉到了怀中人的颤抖，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了然，略微挪了几步，用身体挡住摄像头的视线，拽下他的口罩，舌头撬开他的贝齿长驱而入，手也不老实的在男人的胸口捏来捏去。
男孩按b2。
“还可以吗？”男孩搂着他的腰摸了摸他的肚子。
“没事儿，安生得很。”
“那有什么不好的，我自己媳妇儿我都没觉得不好，别人凭什么觉得你不好？”
男人又用那种带着宠溺和拿他没办法的眼神看他。
“曦曦……”
男孩帮他收拾他出门要带的小包，手机，钥匙，速效救心丸，写着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的纸条……都装到一个像是云朵一样毛耸耸的挎包里然后避开孕肚挂在男人身上。
“我真用不上这个，你哥我今年才四十五，不是八十五，我还没傻呢。”
男孩白了他一眼。
男孩帮他把鼻塞挂好，熟练地调整出气量的大小，无奈的看他一眼：“我都快当爹的人了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男人脸一红：“那，那不一样。”
“就这么定了。晚上我送你过去。”男人最后拍板。
等这个小的出来了，自己一定得开始天天锻炼。
男人拄着手杖在家里溜达的时候第一百零八次这样想。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男人身子不好，受不得风，常常是大汗淋漓着但还是感觉浑身发冷，没少受罪。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一天一个样儿，有时候男人看着它都会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