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渊泪光渐敛,回道,“好。”
“不会。”
沈狄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说道,“小渊,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故渊从他宽厚的胸膛撤开,红着眼睛看他。
沈狄还是担忧的看他,欲言又止。
故渊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水杯从手中滑落,才打破了这种凝滞的氛围。
沈狄捡起水杯,轻轻拥住了他,“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哥在。”
爱?
爱是什么?
故渊想笑,眸光虚浮,他再也没有心力与他争执了,仗着沈狄在,故渊直接转身进了屋。
“可是王爷,您从没有考虑过故渊的想法,故渊跟了您七年,连家族的仇都是故渊一张床一张床睡出来才得报的,是赵詹,是欧阳珩,是萧玄,是陈渡,是无数个人……这些,您都是无所谓的。”
“在您这儿,故渊就是个物件,是您随手可以送人的,可以随意放在台上供人取乐的。”
离汀鸿想说什么,话刚冒出个音,故渊直接打断了他,
沈狄似乎是知道他所有的脆弱,他柔声说道,“小渊,不要有任何的压力,你只是陷入了一场赃污的噩梦,他们是肮脏的,而你不是,现在梦醒了,我带你远离那里,你会好的。”
故渊泪水直接奔涌,沈狄小心的去擦拭,泪珠在指尖消融。
“你原本就该拥有的,仕途,家庭,朋友,亲人,爱人……总之,你有我。”
故渊环住他的腰背,伏在他肩头,没一会儿,肩头那块儿的衣服已经湿濡了,故渊的啜泣声也越来越明显。
沈狄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背上安抚着,忽而听故渊在问,“你会觉得我……”
话还没说完整,沈狄已经从他艰涩的语气中明白了什么,很快给出了答案,
由着沈狄与离汀鸿继续吵闹。
隔了一会儿,沈狄过来了,给故渊端来一杯热水,轻声问,“还好吗?”
故渊接过水杯,点头,“嗯。”
“王爷,我不是想讨伐您,这都是玉儿自甘下贱,但是现在,故渊想活,想做个人,堂堂正正的活。”
“小渊,”离汀鸿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站也站不住了,一手撑在了门框上,“对不起。”
“我…我想了很多,往前追溯的时候,我自己都无法想象……真的……小渊,我后悔了,我……我爱上你了,你不能这么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