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把鞋脱了试试。」
「去你妈的,赶快滚进去。」
「唉,运气真差。」程中叹了一声,慢慢向着房中挪动。他走了两步,在木
「那我再试一次,这次扔远一点。」于是程中将另一只鞋用力扔向房中。然
而这一次他却不小心用力过猛,那只鞋落在了办公桌上,发出一声与落在地上截
然不同的声音。这一次,对方没有发起攻击。
既然他还活着,我自然没有权利把他的事告诉你。」
程中没有反驳。他感觉到沐雨清的双腿又加了一把力气,弄得他身体一颤。
沐雨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然而他心中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程坚吗?距离第一次见面,大概有十年了。」沐雨清说。
「十年……那十年前他和你说了什么?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抱歉,」沐雨清低下头,但双足并没有停下玩弄肉棒的动作,「这是他
「我明白了。那我尽快问完。」程中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在沙
发椅背上,身体尽量放松下来,理了一下脑子里的逻辑,尽可能不让下体的快感
显得太过强烈。
「还有,如果你能一直支撑到问题问完,我可以答应和你做爱,行吗?」
她说起这句话来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就像是在邀请对方共进晚餐一样自然。
「那如果,我什么也不问呢?」
链,剥下里面的内裤,将其中包着的肉棒释放出来。这一过程实在太迅速、太利
落,即使别的女人用手,也不可能比她做得更加流畅了。她的脚掌只稍稍触碰了
一下根部,肉棒便已完全勃起。
个方面想呢?」
「我猜你肯定觉得我是做那种生意的女人?」
程中没有否认。
奇的事了。
如今看来,她果然认识程坚,而且程坚特意将她的名片藏在珍贵的相册里,
可见二人关系还并不一般。
「这当然是应该的。不过,你在上面应该也都看见了,我那的确是无奈之举。」
「其实你本没必要那么做的,因为我本就没打算杀你,」女人叹息一声,说
道:「可惜那么好的花了。」
不是不可以。」
「那我还是按照一般规矩来吧。」
他在女人的侧边沙发导上坐下,女人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着他。
而直到这时程中才忽然察觉到:这女人竟没有手臂。她原本应该有着左右臂
的地方却空空如也,连肩膀也不知所踪。然而,在他花了几秒钟时间构想怎样的
手臂能配得上这具身体却最终发现寻觅不得后,便不禁为她的不幸而感到庆幸了。
然后朝你开枪之类。我可以把鞋子扔进去探一探。
「那就依你,别耍花样。」
于是程中蹲下身解开鞋带,将一只鞋扔向房中,而那一瞬间,他看见有什么
伦比的契合,她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没有任何一处像是在夸耀自己的突
出,而是团结一致地将这张脸变得匀称与和谐。
程中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女人,他不敢说面前的女人
那一定只会破坏这纯粹到天然的美。
而直到这时,程中才终于有勇气顺着她白玉雕成一般的脖颈向上看、审视她
的脸。当她的面容进入他的视线中时,他却并没有感到惊艳,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露出的一双修长的腿纤细却不显削瘦,双足柔软白嫩却不显娇弱。
她走到沙发前,转了一个身,此时程中才终于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她
身上什么衣服也没有穿。她就那样缓缓坐了下去,双腿自然并拢,小腿略微倾斜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脖子上滴下汗珠,就连刚才被人在后面用枪指着他也
没有像这样紧张。
他感受到那个凑在耳边的嘴唇慢慢离开了,接着那女人的身体慢慢走过自己
一处骨骼脉络,接着从鼻腔中流出。他感觉到背后发热,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
压在自己的背上,同时又有两处略显坚硬的点在背肌上摩擦着。
程中没有回头,也能想象那个女人正踮着脚、贴在自己背上、凑在自己的脸
踏入房内,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又一次脱掉了鞋。
而当他刚走入客厅的瞬间便意识到了女主人在哪,不禁感叹自己怎么又一次
没有注意到背后。他感觉到身后温暖的热气和浓郁的香味。他隐约觉得自己过去
一段时间内逐渐将青春期萌发的冲动与好奇心从女同学转向了自己的那位女教师。
他那一刻甚至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之心,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奢华
的客厅,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把没有窗户的室内照得通亮,酒红色的地毯让程
杀你的,楼下的那个枪手已经死了,我只想和你谈谈。」
门内传来一个女声:「门没锁,你自己进来吧。」
程中对于刚才发生的战斗都无甚在意,却被这声音所震撼在原地无法动弹。
无耻之徒通过水杯上伪装成猫眼的镜头远程拍下一位女性的大量不雅照。如今再
一次见到相同的产品,程中心中不由被得勾起许多回忆,然而他此刻没有更多时
间去细品这些回忆了。楼上那个尚未谋面、不知是敌是友的住户,还需要自己去
而就在那一瞬间,从顶上飞速落下什么东西,直奔向那名蒙面枪手。程中看
见对方的胸口上破开一个洞,却没有血溅出。那人缓缓倒下,像一尊石像一般摔
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好,看来我别无选择。」
「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别指望能回头向我还击。」
「好。」程中松手,让十字弩落在地上。
个人的情况下攻击我?」
对方缓缓放下了枪口,显然接受了他的解释。他向门内迈了一步,并没有受
到攻击。便大着胆子继续向前。
为我不知道他用了监视器,而对方向我的鞋子攻击,也是为了让我误以为他真的
是靠声音辨别位置。之所以我第二次会把鞋子扔在桌上,不是因为用力过猛,而
是力量不足,我本来就是要把这盆花打下来。你看,现在对方根本没有攻击我。」
对方只是在花里面藏了监视器,正对着门口。你看得见吗?」
「掉在桌子后面了,我看不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巧,我在安保部队待过一段时间,监视器藏在哪里我一眼就能看到。刚
「既然你没死,就转过来吧。别耍花样,我的枪可是瞄着你呢。」
程中听了,转过身,见一个蒙面人正举着手枪瞄着自己——那枪一看就是劣
等货,再加上那只手正在颤抖,这个距离开枪能否打中自己都还未必。但程中不
正中那盆花,花盆掉落在办公桌后面,发出一声清响,随之摔得粉碎,泥土和花
瓣落得到处都是。
背后的男人惊得叫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就在胡小黎出发的同一时间,程中也开上那辆破车前往了另一处目的地。
就在两小时之前,他再一次翻阅了一遍那本相册,并将照片一一从中取出。
板地面上踩出咯吱声回荡在房中,让人汗毛倒竖。
然而这次对方没有发起攻击,或许是怀疑自己是否故技重施。程中这时正离
自己第一只鞋掉落的地方不远,便慢慢弯下腰,伸手将它拾起,然后向前一掷,
「你看你干的破事,现在对方察觉到了!」背后的男人小声骂道。
「这也不能怪我,我是练过射击,可我没练过投掷。」
「那你只能怪你自己浪费了一次机会。现在你亲自进去当诱饵吧。」
「那么我换个问题吧,楼下那人为什么要来杀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危险
的隐私,即使你是他的兄弟,我也不能说。」
「他出了什么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
「可是他肯定还活着,这件事,他提起过你,他说你很早就知道了那件事。
「首先,你的名字是?」
「沐雨清。」
「很好听的名字。那么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大哥的?」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直接过来了。只不过,你可能就得不到你真正想要的
了。不过,即使你问了,有些事我也未必能告诉你,毕竟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总
要为客人保护隐私。」
「我们接下来就这样聊天,如果你觉得不可以的话,可以随时离开。你看怎
么样?」
「我当然不会拒绝,美女的侍奉,我向来求之不得。」程中笑道。
东西从上面落下,射向他落地的鞋子。
「你看见了吗?」程中问道。
「好像是从左上方打下来的,但我不确定具体方位。」背后的人说。
「你会这么想,倒也正常。不过,我其实是个心理医生。」
「那么,」程中轻咳了一声,指了指下面说,「这是你给病人治疗的方式吗?」
女人的那双腿,此时正高高抬起,两只柔软的脚十分灵活地解开了程中的裤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程中说,「大哥他当年到底留了多少风流债?」
「你觉得我和他是那样的关系吗?」
「一个女人,而且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光着身子坐在我面前,我还能往哪
「所以说,我们以前见过?」程中问道。
「在你进门之前,我也以为我们见过,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不是他了。」
「那很好。」程中也不必她再解释什么,自己被误认为大哥已经不是什么稀
「我现在有很多问题要问……」
「我知道,」女人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在此之前,我作为这里的主人,要
追究一下你打坏我花盆的事,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请坐吧。」女人笑着说道。
「谢谢,」程中做了个深呼吸,「我应该坐在哪边?」
「我的客人,一般都坐在侧边的小沙发上,不过,如果你要坐在我旁边,也
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但他能肯定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美得最合适、最标准的女
人。而此刻,这个女人赤裸着端坐在自己面前,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竟
然都没有萌生一点欲望。这让他差点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只觉得此前自己心上的压力一下子都释然了。因为毫无疑问,这张脸必然是唯一
能匹配上这具美妙身体的脸,那张面容既不妖娆、也不平俗。若单独去评判其上
的五官,其实都并不太特别,然而当它们共同组合在这张脸上时,却显现出无与
地垂下,呈现一个完美的曲线,顺着大腿向上看,股间依稀可以看见那诱人的缝
隙,而那倒三角的禁忌区域却白皙光滑,没有一根毛发。其上的腰肢与乳房比例
简直恰到好处,呈现一种自然美感,若是要求她的胸再大一分、或腰再细一分,
的身边,她的背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程中看向她的第一眼首先便被她的头发吸引住了,那黑色的长发像黑色瀑布
一样垂到臀部,遮盖住了背后大部分的皮肤,完全看不清她的衣装。从长发末端
颊边对着自己耳语。他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带着可怕的魅力,即使此刻还没有看
见她的容貌,便已经几乎被勾走了半条命。程中害怕自己回头的瞬间会彻底迷失
理智,同时更担心自己看到的容貌或许无法匹配这满载着神秘诱惑的声音与气味。
「对了,」程中说,「在我进去之前,能让我把鞋脱了吗?」
「为什么?」
「按照你刚才说的,我怀疑对方藏在二楼,很可能是通过声音判断你的位置,
好像闻到过这种味道。
「你已经好久都没来看过我了……」程中感觉到她的嘴唇凑到了自己耳边,
她柔软的声音混合着她玫瑰味道的吐息钻进了自己的耳朵里,走遍了浑身上下每
中没脸穿着沾满泥土的鞋子踩进去,一面淡蓝色的墙上挂着张半裸的女人油画,
另一边墙上嵌着一块显示屏,显示的是一楼的影像。一组黑色的皮沙发摆在房间
中央,茶几上紫砂茶杯里飘出水汽,另一侧的餐桌上摆着倒扣的高脚杯。当程中
这女声听起来实在太过于温柔,仅凭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它的主人是一个怎样高贵
优雅的女人。程中想起自己上中学时第一次因偷看女同学的裙底而被叫到老师办
公室时,从门内叫他「进去」的那个女声也是这般温柔,以至于程中在此后很长
解决。
程中没有回头去捡十字弩,毕竟他此行并不是来杀人的。他登上楼梯,见二
楼的门尚关着,想了想,抬手轻轻在门上敲了三下,说道:「请开门,我不是来
程中将两只鞋都穿好,冲着倒地的枪手笑道:「很抱歉,我对你说的大部分
是真的,除了一件事:花盆里面没有监视器,监视器在杯子上。」
程中早在第一次追查非法监控罪犯时就见识过这种东西,至今他还记得那个
程中将碎花盆边上的鞋抖落泥土后穿上,瞥见那人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央,没
有说什么,伸出手拿起掉在办公桌上、正挡在白猫水杯前面的另一只鞋,说道:
「算我倒霉,出了这么多力,最后赏金一点都拿不到。」
「嗯……」那人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走进屋里的时候,为什么他没
有攻击你?」
「对方从监视器已经看到门口有两个人了,换作是你,会不会在门外还有一
才进门之前我就看见镜头在反光了。你没发现吗?」
对方没有说话,但从他一瞬间偏移的眼神,程中能判断他犹豫了。
「我第一次把鞋扔在地面上,不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攻击,而是为了让对方以
想冒这个险。
「解释解释吧。」
「很简单,对方根本不会听声辨位,这天花板的材质一看就知道是隔音材料。
「危险解除了。现在对方就是瓮中之鳖了。」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转过来说话吗?」
一张程坚于十年前照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当然,若非照片的右下角标有时
「就因为你手上有枪?」
「就因为我有枪。」对方冷冷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