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可惜帝王善妒,英雄短命,世代卖命的功勋化成了空。
“老大来了!”一人转过头看向院门,朝影壹招手。
“在做什么?”影壹走到众人身边。
“闲得没事干一起喝酒”,影伍拿着酒杯,手撑着地向后仰:“也可以赏月。”
“这呢”,影叁坏笑着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跑远。
“你给我站住”,少年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放下酒壶追着影叁满院子狂奔。
“哈哈哈哈——”
“人齐了吗?”影叁提了坛酒,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老四出任务不用管他”,另一人拎着两包油纸放在小桌上,里面是用刀片好的鸡鸭,左右环顾了一圈后疑惑地说:“老大也不在。”
“影柒,老大不是和你一起出任务的吗,怎么没见他回来?”一人问。
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
包着食物的油纸被拆开,男人大笑着坐起身扯走了一只鸡腿,引得众人怒视,院子里又一阵鸡飞狗跳。
“又在想以前的事?”影壹挑了个干净瓷杯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影伍心里有事,有仇也有恨,和满院子嘻嘻哈哈,活在当下的暗卫们不同。男人借着酒醉,双眼迷蒙着喃喃道:“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七夕”,影伍忧郁地说:“原来只有我是老光棍。”暗卫里数他年龄最大,总感觉有些莫名的忧伤,耳边像是有传来蛙叫声。
“嗐,谁不是呢?”其余兄弟愤愤举杯。
“……我也不知。”影柒抱着壶酒不敢说话,昨晚他处理完贤王回到宅院,谁知道他在屋外听见……也不敢问发生了何事,最后自己窝在树上吹了一夜冷风。思及此,影柒心中郁结,愁之又愁地痛饮一杯酒。
“别在这自斟自饮了”,影叁搭上影柒的肩膀,嘴角向上勾起弧度,摇头吟诵:“良辰、美酒配佳人!有什么不开心的。”
“佳人在哪呢?”影柒用眼神撇他,闷闷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