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秋躺在白狐毯上，浓郁的药香再一次弥漫，遮住了腥咸的血的味道。

燕秋伸出脚趾，柔滑的绸缎下白皙修长的腿向前伸展，碰了碰不远处满身血污的青年。

“不是说要操弄死我？怎么如今却反悔了呢？”

他的命令不可违抗，因为无垠宫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炉鼎。

“宫主，香断了，还点吗？”

小童守着铜狮子，奇怪地看着那粒没燃尽就灭了的药丸，轻声请示。

清清冷冷的宫殿内，一人高的铜狮张大了嘴，蓝紫色的火焰在铜狮表面静静燃烧，乌黑的药丸被扔进铜狮口中，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到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小童身量正小，不着寸缕跪在殿门口。

天色正早，走进去的五个青年，才抬出来两个。

燕秋笑意盈盈，蛇一样柔软的身子弯曲着，他一点一点滑到了青年旁边，细长白净的手指在青年光秃秃的下半身停留了片刻，然后手指直直捅进了青年的肚子上血窟窿。

青年发出痛苦的呻吟，但他的嗓子被燕秋扔了一粒滚烫的药丸，现在嘴里还吐着血，只能唔唔叫着。

“真难听啊。”燕秋手指在里面搅弄，摸到了一个油滑移动的东西，燕秋牵着那根细长滑腻的往外慢慢拽，青年身后血液大股大股涌了出来，连带着一些碎肉。

殿内没有半点动静，隔断的白纱飘起一角，小童身上落着一道视线，小童恭身跪地，白纱落下，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点吧。”

“诺。”

无垠宫没有床，有的只是厚重毛毯铺垫的地面。毛毯的颜色和年久的砖面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滚落到冰凉的地上，整个宫殿空荡荡的，只有最中间摆着一块一人大的白色狐狸皮。那不是一整块的，是很多个幼年白狐剥了皮拼在一起的。

最得燕秋喜欢。

燕秋是无垠宫的宫主，唯一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