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烟花的痕迹久久的留在夜晚的天空上，灰白着消散，继而被更多盛放的烟花代替，灰白取代了原来黑色的天空，到处都是灰色，白色，灰白色，交错在一起，恍如白昼。

“小迟，这是你的弟弟，金霖。”

“霖霖，他是你的哥哥，金迟。”

小小的金霖贴在母亲的腿边，只露出一张雪白中透着红润的侧脸，眉睫黑浓细致，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他想起来梦中那种植入骨髓的惊恐和战栗。

那张脸，是他见过的。

很熟悉。

头顶烈日灼灼。

金霖却浑身一个冷颤，他如同被雷劈过一般，骤然看见那个双性的眼睛——

红的，是血，恨的，怨的，是痛苦，无边无际的痛苦。

没有人心软住手。

倒是有人不停在骂。

“淫夫！淫夫！贱人！”

转过沙发，看见那个被称为哥哥的人。

这个和他拥有完全不一样人生的人。

那一天刚好是大年夜，这时钟指向二十四时。新年炮声此起彼伏，窗外的天空被各种颜色染遍。

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回家省亲的双性人，那是他的脸。

……

被接回到父母身边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哥哥金迟。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无法张嘴呼喊求救。

八岁的金霖突然从梦中惊醒。

冷汗遍布全身。

“说！奸夫是谁！”

他不说话。

所有人就更加用力的砸他，把他砸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