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姓花,花家男主子代代单传,然而到了第三代,花家老爷只娶一位
夫人,并未纳妾,而夫人也只生了一个千金。
自花家添了此女之后,运势一年比一年佳,开始有达官贵族看中他们的珍珠,
万万没想到,凤旭日本人竟然如此俊美
恋喜不仅失魂落魄了一天,接下来更是整个晚上都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双眼,她脑海中就出现凤旭日那张俊美迷人的脸庞,尤其他笑起
来的时候凤眸微眯,深邃得像弯弯的弦月。
获恋喜的芳心。
恋喜几乎快要窒息,一颗心卜通、卜通的跳着。
直至凤旭日转身离开,她仍只能呆呆的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无法说出一句话。
耳边风。
下一刻,他将画册收进衣襟里,收回踩在抢匪背上的脚。「姑娘,若你想要
拿回这些画,明日正午务必前来凤府作客,我等你。」
她伸手想要拿回他手上的画册,但他却一闪身,轻易避开她的动作。
「没想到姑娘对我如此迷恋,将我的画像集结成册?」
恋喜望着他那迷人的俊颜,虽然莫名的紧张万分,但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还
怎么会有男子这么俊美,还笑容满面像是勾引她!他就像是天上劈下的一道
惊雷,让她头晕目眩。
见状,凤旭日微摇着头。
张时缩手,那小手微微用力,却还是被挣脱开来。沐晴雪皱了皱鼻子,却忽
地发现张时反握住了自己的手。大拇指扣在自己手背上,手心对着手心。
夜幕下,寂静无声,只有二人的心在怦怦直跳,直至入眠。 话说珍珠岛位于南海,岛中又以珍珠城出名,出产珍珠与珊瑚,往来的商贾
就算她真的很想目睹凤太少的真实容貌,也不必在她心中还没有任何准备之
下就这样直接与他面对面吧!
最令她尴尬的是,她心爱的竟然落入他的手里!
画册,一边啧啧称奇。
他早知自己的皮相深受女人们迷恋,鲜花、礼物、想送他作为信物的手绢可
说数不清,但他可从没有见过有人连他的画像都收藏。
恋喜一听,停止了动作。
发现那好听的声音是自她的头上传来,她起抬头,眸子里映入一抹高大的身
影,背对着暖和的阳光,一大片阴影几乎笼罩了她。
「哎哟,姑奶奶,你手下留情……小的下次不敢了!」抢匪出声求饶,一颗
头都快被她打得满是包了。
「我的画呢?快交出来!」敲、敲、敲,她再敲,敲死这只猪头!
恋喜提着裙摆,迅速走过来。
「姑娘,你的鞋。」他将她的绣鞋还给她。
「谢谢。」她连头都没有抬,接过绣鞋后,并没有马上穿上,而是拿着绣鞋
分狼狈。
由于凤旭日一脚踩在那个抢匪的背上,抢匪不断哀号,像是被人踩住的乌龟,
四肢不停的摆动。
一本书册瞬间飞来,那只绣花鞋同时弹向凤旭日,于是他顺手接住它们。
「连姑奶奶的东西你也敢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紧跟在男子后头的恋喜
气呼呼的追上来。
凤旭日依然老神在在,就站在路中间,唇角微微一挑,黑眸瞬间发亮,像是
找到了新的乐趣。
须臾,一道身影往他面前奔来,他想也不想便执起扇子,握紧扇柄蓄气,等
难道在珍珠城只能过着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吗?不能来一点刺激,或是让他
全身热血沸腾的事情吗?
凤旭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在街上没啥新鲜事,他只好早点打道回
他有着俊秀邪美的五官,墨浓的剑眉入鬓,凤眼如星,配上又长又鬈的黑睫,
高挺的鼻子下是薄而好看的唇,身躯更是顽长且笔挺。
由于他出色的外貌,经过他身边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瞧他两眼。
於是,张时屈服了。
夜,兄妹二人各自睡着,像昨晚壹样。
然而,壹只小手,从沐晴雪的被窝缓缓伸出,探向身侧。摸索着、寻觅着,
公孙绘影听了只是睇她一眼,默默的喝着茶,没有对此表示意见。
恋喜笑咪咪的向她道别,踩着愉快又轻盈的脚步离开。
从今天起,她便要开始忙着打听凤大公子真实的长相罗!
娶妻啊?这么俊的男人。竟然还单身?难不成他爱的不是女子……」
「你总爱瞎猜。」公孙绘影无奈的一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续香楼做的是女人的生意,只要是映入恋喜眸中的美男子,
「你有福了。」看在恋喜是她的忠实画迷,她就好心多给一点消息,「听说
凤旭日以后应该就定居珍珠城了。」
「是吗?」恋喜一听,果然眼睛为之一亮。「那我以后只要多上街走走,就
这么美、这么俊的公子,怎么逃得过我的眼睛呢?」她的目光完全无法自画中的
男人脸上移开。
公孙绘影无奈的瞟了她一眼。虽说有支持者这么喜爱自己的画是很好啦,但
「凤府的大少爷。」公孙绘影将茶杯放在她的面前。「一直在外经商。」
「那你怎么见得到他?」恋喜好奇的问,小手忍不住拂过封面的画像。
啊!她看了那么多俊美少年郎,就数这男人最为顺眼,最为吸引她的目光!
「咦?」恋喜坐在竹椅上,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手上的画册。「凤旭日?」
哪家的公子啊?
她看得仔细,发现此人每一张画像都凤眸微弯,薄唇勾着笑,笑意却没有映
公孙绘影不但能够绘出栩栩如生的画像,更真实的呈现出那人的面貌,所以,
每个月的主角长相虽然不同,但都是确实有此人存在,可谓娱乐性够,真实性又
十足。
上头挥洒色彩。
「瞧你这样子,可真急。」公孙绘影也不再吊她胃口,将那本画册交到她的
手上。
「有什么差别?」恋喜咧开粉唇,笑起来圆眸眯成弯月一般,然而目光却直
盯公孙绘影手上的画本。「咱们不是说好,我可以先睹为快吗?」
再说,每一本的原稿她都出重金买下,迟早都是她的,所以一定要
音。
「绘影,」她奔跑着来到一幢竹屋外,扬起如银钤般的嗓子呼唤这儿的主人。
「我来了!」
「之前,我们都是壹起睡的。」沐晴雪咬着下唇。
「那是以前,我们当时还小……」张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当时还骗我说,不和哥哥睡就长不高。」沐晴雪像是在自言自语。
后来,一个月一本的出刊前数日,个头娇小却健步如飞的恋喜总是
一早就摩拳擦掌,前去绘笙楼。
终于等到的初稿了!她可是等了一个月呢!
画者是一名姑娘,画艺精湛,一挥毫便能将人物栩栩如生的描绘在纸上,更
擅长以各色颜料画龙点睛,所绘的人物彷佛随时会从画中疟出来。
当恋喜听到发行,便想也下想的跑第一,买了第一本。
她不介意外人拿什么眼光看她,反正在珍珠城里,她的评价也从没有好过。
哪儿有美少年,她就往哪儿钻,只是,愈是极品,愈是难得能见到。
不过,最近她这个烦恼似乎被老天爷听见了,几个月前,珍珠城开了一间名
那就来珍珠城看看,要让大家见怪不怪!
第一章
食色性也。
花家老爷也将女儿视为明珠般宠着、溺着。
当然,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也因为有这样的
「因」,造就日后珍珠城里每一项令人啧啧称奇的「果」。
「为什么?」
「今早……」
张时话才开了个头,妹妹的脸忽然红了。
从此一传十,十传百,生意多得应接不暇。
连皇上也指定花家珍珠为御品之一,还赐了一块区额,从此花家就像水涨船
高,身价翻了又翻。
络绎不绝,因此在这珍珠岛上什么奇人异事都见得到。
珍珠城又以南边有户人家为首富,他们也是靠海养珍珠起家,当地人称其主
子为珍珠大王。
恋喜可说是一夜无眠,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什么妖术。
天亮后,她依然失神的坐在房里。
她究竟是怎么着?一见到凤旭日的真面目,便像是无可自拔一般。
***
去?不去?
究竟要不要去凤府呢?
啥?恋喜站在原地,看苦他笑容满面的模样,他甚至还接过她手中的绣鞋,
趁她傻愣在原地时,蹲下身替她穿上。
为她穿完鞋之后,他的手还轻点她的鼻尖,凤眸中满是诱人的魅惑,完全掳
是要拿回来。
「请还给我。」她好声好气的开口。
但凤旭日这个人天生反骨,向来只有他能任性妄为,别人的命令他一向当成
女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儿啊,一见到他,就完全说不出来话来了。
「不是姑娘的?」他挑眉,又问了一次。
恋喜咽了一口唾沫,只好硬苦头皮点头,「是、是我的。」
「姑娘,这是你的吗?」凤旭日合起手上的画册,黑眸笑如弯月。
「呃……」要不要承认呢?她的目光又移到他的俊颜上。
这么一瞧,她的心都酥软了。
他十分有兴趣的翻着画册,发现作画者画艺极佳,完全掌握住他的神韵。
「你你你……」恋喜一时之间回不了神,手拿着绣鞋指着他,五官几乎要皱
在一块。
「呃……」她觉得此人非常面熟,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对方的容貌更加清晰。
这这这这……恋喜几乎是傻在那儿,连绣鞋都忘记穿上,脚步连连往后退。
「没想到姑娘爱慕在下已久,还将在下的画像集结成册?」凤旭日一边看着
「哎呀——」抢匪早就不知道将画册丢到哪儿去了,只能抱着头痛呼。
听见她的问话,凤旭日不作声的看向手上的画册,之后神情不禁有些惊讶。
「姑娘。」凤旭日扬起唇,望着蹲在地上的恋喜。「这是你的吗?」
用力猛敲抢匪的脑袋。「可恶的家伙,连我的东西你也敢抢,活得不耐烦啦?」
凤旭日挑了挑眉。没想到她手劲还不小,也不顾众人的目光,当众就教训起
这个小贼来。
忽地碰到了什么,手心便贴了上去。
张时身子僵了僵,侧过头去。妹妹闭着眼,像是已经睡着,但自己手上却分
明传来柔软的触感。紧接着,微凉的小手搭在了张时手背上。
凤旭日望着她那清秀的脸庞,见她桃腮微红,大眼骨碌转的生气模样丝毫不
做作,教他唇角又微微勾起。
从没有一个姑娘在他面前可以如此自然。
她是流年不利吗?刚从绘笙楼走出来没多久就遇上抢劫,而且什么不抢,竟
抢走她最宝贵的画稿。
找死!恋喜气极了,她秀发微乱,小嘴微噘,右脚上还缺了一只鞋,模样十
对方冲了上来,他便将扇子直接敲往来人的门面,时间拿捏得分毫不差。
脸被扇子打中的男子,立即哀号出声,这时,一只绣花鞋跟着狠狠的砸向男
子的后脑,男子手上紧拽的书册瞬间往半空中一抛。
府。
「恶贼,你往哪儿跑!」一道清亮的嗓音自前方的人群中传出,同时也让路
人渐渐往两侧分开。
他也不吝啬的回以好看又迷人的笑容,凤眼笑起来半眯,像是投以诱人的眼
波,惹得女子们频频脸红,掩面而逃。
但这样的生活实在无趣。
***
珍珠城一如往常,在凤旭日眼中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凤旭日一身月牙白锦缎衣裳,走在热闹的市集中,手上摇晃着扇子。
她若不是想着对方必定适合在楼里做男倌,就是有断袖之癖。
恋喜傻笑了一会儿,将手中的宝贝画册收好。「难得出现极品,一定要亲眼
见证过,才不虚度人生啊。」
可以常见到他了?」
「而且,他尚未娶妻。」公孙绘影补了一句。
闻言,恋喜的小嘴张得如同鸡蛋一般大。眸中闪过充满兴味的光芒。「没有
是,恋喜并不是欣赏她的画功,而是冲着她巧手画出的「男相」。
后来她才知道,恋喜天生就爱男色,愈俊、愈美、愈是标致的,她就愈为之
疯狂。
「前不久在城里偶遇。」公孙绘影喝了一口茶。她向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只要见过面便能将对方的容貌记在脑子里。「他最近回城了。」
「难怪呀难怪!」恋喜反覆看着那些画,脸庞漾着甜美的笑容。「我还想着,
「咝——」张时牙疼似地捂住嘴,心虚地偏过头去。
「哥~ 」
沐晴雪又扯了扯张时的衣角,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含着期待的光。
入他的眸里。
公孙绘影的画艺可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需一眼,就能够精确掌握对
方的样貌和神韵。
公孙绘影领着她走进竹屋,满室的竹香也随之袭来。
她为自己和恋喜倒茶,慢条斯理的回答恋喜的问话。
「凤旭日。」
「我瞧瞧。」恋喜十分宝贝的翻开那完美又整齐的原稿,双眼瞬间发亮。
「这个月又是以哪个美少年作为范本呢?」
她可期待了!
比别人抢先观赏啊!
哎呀!光是看到那封面上的画像,她就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这公孙绘影可真有两把刷子,不但擅长在纸上作画,还以皮革做成封面,在
呼唤声一落,不到片刻,一名身材纤细的姑娘款款走来,手上拿着一本书册。
「你难道就不能稍微忍忍,等到开卖吗?」公孙绘影有着细致的五
官,对她皱了皱俏鼻道。
一来到绘笙楼,她就像来到自家灶房,与掌柜打过招呼,便直奔后方的一座
偏院。
偏院里种满了绿竹,清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幽静得没有一点声
这一买回去,她就成了忠实阅览者,从此便是她的精神粮食。即使
没有「实际」的粮食可以满足她的渴望,但是的出现让她能够望梅止渴,
也算是成全了她的愿望。
叫「绘笙楼」的画馆。
开画馆当然不稀奇。引起她注意的是,绘笙楼每月都出刊一本以男子画像为
主的。
肚子饱了,精神上的饥饿也是需要精神粮食来填满的。
所以珍珠城人人都知道,续香楼的二掌柜恋喜向来爱看俊美的少年郎,愈俊、
愈年轻的,愈是能获得她姑娘的青睐。
所以,珍珠城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奇怪,只有当城里的百姓们谈起花家的
千金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不信?
沐晴雪没说话,而是用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张时。正当张时被盯得有些发毛
时,却忽见妹妹低下头去,轻声道:「哥哥,没事的。」
「啊?」张时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