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担心的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乔山月的手。可她的手凉的厉害,好像怎么捂也捂不热似的。
乔其伟和她说,他和姓赵的是在前年的饭局上认识的。她离婚了,带着前夫的两个小孩,是单亲妈妈。什么意思?为什么恰好是两份亲子鉴定?乔先生亲自去医院做的,还要求嘉文爸爸一定要保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止不住的战栗,牙齿的在打颤。心底的答案昭然若揭,但她不敢去想。
“我无意间在书房里偷听到我爸和马原叔叔的电话”
“说什么?”
“他说”
她有点累
一个高瘦的女孩做到坐到乔山月边上,她的五官很深邃,眉毛长而张扬,眼睛很大但没有乔山月的有灵气。
“山月”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妈”
..............
周毅山仔细的涂了半个小时才弄完她的伤口,等到站起来的的时候才发现腿蹲久了,麻的厉害。
乔山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又疼眼睛又肿,膝盖和小腿上又是火辣辣的疼。
乔山月莫名的觉得委屈,通红的眼眶里明明已经哭不出眼泪,可强烈的情绪漫上心头的时候,滚烫的泪水又重新从脸颊上流过。
“这么疼吗?”
周毅山疼惜的看着她,又去拿纸巾帮她擦眼泪。
周毅山边说边抓着她的脚后跟,推掉乔山月的鞋子,白色的袜子上凝固了殷红的印记。
头上的声音过了良久才出现“摔的”。
周复一脱掉她的袜子,接近的微红的脚背露出来,圆润的脚趾头和泛着粉红细腻的脚后跟。耐心的握着她的脚心和后脚跟,用另一只手拿着湿润热和的毛巾一点一点点擦去腿上的血迹。
“你就这么喜欢舔人是吗?
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羞辱人的话。
周毅山拧毛巾的手一顿了几秒,又继续。
她又回到房间,把药放进抽屉里,随手将便利贴粘在墙。若有所思的低声念道
“周...毅..山”
乔山月每周都来两次,练高尔夫。
周毅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胳膊下还夹着几瓶药。
“出去”
她开口,声音暗哑。
“怎么弄的?”
周毅山的眉头紧皱,关心抓住她的胳膊问道。
乔山月愣愣的看着他,两份亲子鉴定无论是否属实爸和赵婉珠都有私情,如果是真的...那周毅山就会是乔家名正言顺的儿子。
想到这她的鼻尖止不住的酸楚,眼眶发红,眼泪飞快的掉落,划过她的嘴角。
乔山月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她哭的越来越凶。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是妈妈唯一的女儿,而她却让那个第三者的光明正大的占了妈妈的位置。
乔山月心如刀割,银白色的刀锋利干脆的剜着她那个跳动的心脏,五脏六腑好像被颠倒揉碎一样的恶心疼痛。
乔山月疼,但她不难受。她大口的的喘着气,就好像现在她不抓紧时间呼吸,等伤口停止流血停止钻心的时候,她就会死。
她一瘸一拐的走回去,路过街边的落地窗,她看到自己的模样。
小腿上都是鲜红的血,干涸的血渍混着新流出的,衣服上也都是泥。
“这么响铃你耳朵聋啊?”
又以为自己倒霉,遇到个讹人的。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干什么不好,干这个?”看乔山月痴痴地做在地上没反应,趁还没有讹上之前,踩着单车飞快的从她随便飞过。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她早上10点左右才起来。
乔山月打开门,地上放着一盒绿色的药,便利贴有着刚劲的字迹。
“淋雨,小心感冒。”
只要把思绪在往前推一点点,那个答案好像就会立刻吞噬她,把她推向万丈深渊,烧的连灰都不剩。
她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下一秒被狠狠的撞在地上。
骑自行车大爷也吓了一跳,恶狠狠的骂道
“乔先生让他来取前天在医院做的两份亲子鉴定,还要求我爸务必保密。”
“我不清楚是谁的,但这件事可能会涉及到你的利益.....”
“怕你会吃亏,才想要好好想想你以后的处境。”
嘉文是乔山月的发小,她们家属于old money,产业涉及了很多领域。
“我和你说个事,但你一定要冷静。”
“嘉文,你说,我不会生气的。”她安抚着她。
她刚刚练完,斜坐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扶手上撑着下巴。翘着二郎腿向下压小腿往内往内伸,露出白皙的长腿。
黑色的polo衫布料微紧,勾勒出她身材的曲线,凹凸有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带了副墨镜,只露出秀丽的鼻尖和两张殷红的唇瓣,冷白的小脸透着微红。
中午吃饭的时候,家里只有她赵婉珠和赵恩妮。
乔山月没什么胃口,她喝了一口汤,眉心开始紧锁。
她起身一瘸一拐的去厨房找吴妈,汤里面有蒜味,可她对蒜严重过敏。
“好了,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周毅山的神色温柔宠溺,接着说“要涂药了,会疼,你要忍着点。”说罢他小心点用药轻点她的创面。
“嘶”
涂药的伤口痛法十分刁钻,她疼的倒吸冷气。
“下次注意看路,疼,要告诉我。”
他轻吹着她的伤口
轻慢的风拂过她的膝盖,周毅山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她。
乔山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因为只要一看到他,想到他还可能是自己的哥哥,想到他们做的腌臜事情便觉得恶心。
如果周毅山现在抬头,他的那颗心一定会被乔山月那双浸着毒液的冷漠眼神所撕碎。
“怎么弄的?”他仿佛丝毫没听到刚才的那句捅人心窝的话。
周毅山不理会她的胡闹,把水端到她脚边。
“我给你上药”说罢去握她血污的脚踝。
乔山月想躲,可以受伤的腿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由着他握在手心里。
她拂开他的手,冰冷的眼神几乎穿透了周毅山的心。
她头也不回地回到房间,看到墙上的便利贴,她一把把它扯下来,揉成团扔到地上。又接着拉开抽屉,把那一盒感冒药丢到垃圾桶里。
乔山月无力的做在床边,膝盖部分的伤口因为弯曲而重新崩开。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腿上的血渍都已经结痂。乔山月想找爸爸问个明白,可她回家才想起来,他出差了。
她看到周毅山,他看到自己之后,大步的向她迈过来。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下意识的出现震惊和心疼。
乔山月知道他喜欢她
她想,这样回家吴妈应该会骂她的。
那妈妈呢?她会骂自己吗?肯定不会的,妈妈只会帮她细心清理伤口,弯眉心疼的皱起,然后把她搂在怀里安慰她的宝贝。
可惜...妈妈现在躺在冰冷的地下,她的丈夫在她离开之后没多久就再婚了,那个女人还很有可能她和爸爸婚姻的第三者。
擦身而过的风,打的她脸疼。
小腿和膝盖狠狠的压在绿化带的水泥上,顿时间血肉横流。细嫩的皮被刮开,内里的血混着肉和泥外翻着,暴露在湿润的空气里。
乔山月觉得腿疼的厉害,心里的窒息感就不在那么强烈了,看着艳红的血顺她的小腿一点一滴的往下流,白色的短袜几乎几秒就被血色浸染。
落名
“周毅山”
乔山月看着纸上字,自己都不察觉的低眉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