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晦扬起嘴角抿着嘴冲笑了下。
蓝闽山无奈地对她挑了挑眉,两个人的小动作眼睁睁被罗敷看在眼里。
薛明晦和蓝闽山在前头,两人走得快,罗敷在后面亦步亦趋地垂头跟着。一直走到酒店停车场,薛明晦说:“我喝酒了,蓝闽山你会开车吧?”
“不、不用了,明、明晦,今天不是你生日吗……”罗敷心中慌乱,难道他们俩一直在自己身后。
“对啊,蛋糕都没有吃。”薛明晦冷着脸说,到底说低着声音,只有蓝闽山能听到,要是话就这么说出来也太不给罗锦面子了。
蓝闽山笑着:“可你不是最讨厌吃奶油?”
“……嗯。”罗敷低着头还是后退,“爸、我有点不舒服。”
罗锦皱眉去扶眼镜,“你又怎么了,给你打电话怎么不说?”
“忘记了。”实际上他发过消息,忙于交际的罗锦根本没看到,心虚又紧张的罗敷只有假装咳嗽两声,“好像感冒了,头有点晕。”
“讲真?”蓝闽山问,若有所思地往前方的黑暗里看去,
“骗你干嘛。”薛明晦笑着,“裤子上都带着精液诶,很白的精液,谁把这种裤子穿出来,自慰完会换掉的,只有没裤子换才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蓝闽山咳嗽了两声,“绅士和淑女不讨论这些。”
“我、我……”罗敷打结巴:“……生日快乐,我有准备的,准备礼物,我爸已经……”
“哦,你爸已经给明仪哥了嘛。”蓝闽山朝罗敷笑了笑:“没事,她看得到。”
车里传出薛明晦小声埋怨,“蓝闽山你走不走?”
蓝闽山有点犹豫,毕竟他只是随手帮个忙送人回家。理由嘛,就是打球的时候看罗敷确实不太舒服,罗敷又是薛明晦青梅竹马,他只是简单地从中调和一下,完全没其他用意。
“坐呗,大家都是朋友,人家都请了。”薛明晦推搡他,感觉有些幸灾乐祸。
蓝闽山登时想起球场里薛明晦的话,扭头就说起唇语来:别,多,嘴。然后强硬道:“不用麻烦,我们先走了,薛明晦她蛋糕还没吃。”
罗敷解释,“是这,送到这,就可以了。”他拉了两下拉不开车门,蓝闽山也注意到:“你……用力点。”
用力。
罗敷莫名哆嗦了一下,车里暗,蓝闽山当然没看见,他只瞧见外头的薛明晦离得很近就喊了她一声:“薛明晦,你转身帮忙拉一下。”
“哟。”薛明晦笑了声,跟着看向那辆解锁的迈巴赫,“老气。”
“上车吧你。”蓝闽山挑眉,继而看向一直默默无声的罗敷,“别理她。”
薛明晦在副驾,罗敷在后座,前头的两人全程打闹笑骂,罗敷将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可又不敢坐实,怕仓促清理过的后穴有余液流出来沾湿裤子,又怕脏了蓝闽山的车,一路上夹着屁股缩着穴煎熬,幸亏蓝闽山车技不错,一路上连刹车都很轻。
“谁跟他是青梅竹马。”薛明晦加重语气,心烦地回头瞪了眼,恰好赶走了那闻声侧头的鸟,扑棱扑棱踉跄的飞走了。
“你针对他干嘛。”
“不是针对。”薛明晦难得产生词语匮乏的无力感,只反复道:“我不是针对,我是不喜欢那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唯唯诺诺,又没有主见和自己的想法。很奇怪啊,我在这里,他还去聚会干嘛,一句话都不会说。”
“会。”
“钥匙给你。”
蓝闽山掏兜:“我开车来的。”
“走吧。”薛明晦把球给恰好经过的服务生,让她放到休息室里去,随后直直看着踟蹰地罗敷。
罗锦本想说太麻烦要自己送儿子回去,可转念一想,还是别硬插一脚参与孩子们的事了,儿子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要送就送吧,薛明晦性子冷,这样热情的时候可不多见,刚好增进一下感情,于是他推着罗敷肩膀把踉跄、慌张的儿子送到薛明晦身边。
“麻烦晦晦了,这孩子不合群,你们多担待。”
“罗叔叔,我们送他回去吧。”
一道耳熟的声音突然插嘴,罗锦往罗敷身后望去,只看见蓝闽山和旁边玩球的薛明晦,两个孩子低声有说有笑。
薛明晦剜他一眼,手肘撞着他:“你有完没完,多管闲事。”
“你是淑女吗?”薛明晦眨眨眼,嘭地把球砸向蓝闽山,蓝闽山接住抛了个完美的三分。
薛明晦扬眉,“漂亮。”
罗锦在会场外终于等到慢慢吞吞的儿子:“你怎么才来?”
他揪住薛明晦衣摆要把人塞车里去。
罗敷愣了愣,就这么看着他们,半晌竟然着急地说:“诶——”
“怎么?”薛明晦回头。
“你说这个?”薛明晦没两秒就拉了大开,还插兜嫌弃:“使唤我啊你。”
“你这力气没少揍人。”蓝闽山摇着头下车。
见两个人都下了车,还都站在原地没走的意思,罗敷不自在,硬着头皮说:“要不,你们去我家坐坐吧。”
车终于停下了。
“是这吧?”蓝闽山回头问罗敷。
薛明晦都已经拉开了车门:“废话。”
“就跟你看见抽着烟骂脏话的女生一样,你不是最讨厌那种类型,你为什么针对人家她又不是骂你?”
蓝闽山无话可说。
“我跟你讲啊。”薛明晦嘴角上扬,球仍是不规律地往地上砸,眼神却有些暧昧,“他刚被人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