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北这才缓和了语气,“东西呢?”
“陛下让拿去……烧……烧了。”
茶水泼在地上,沈燕北将手中的茶杯掷出去,碎片溅到宫女裙子上。
“侯爷息怒,奴婢不敢违抗陛下。”宫女跪在地上哭着说道。
“起来吧,我又没有责怪你。”
若是普通的情事倒也罢了,可颜良似乎对和呼延灼一比高下这件事情有执念,总是一边狠命抽插一边分心逼问沈燕北他和呼延灼在床上谁更厉害。结果往往是沈燕北闭口不言,颜良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然后想方设法的折腾他。俩人用的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谁也不比谁过得舒坦。
……
沈朝阳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死后连具全尸都没有,更没有人祭奠,沈燕北便在长宁宫里弄了个简单的灵位,供着那半张面具,得空了就给他上几柱香,烧几张纸钱。
低头看着身上青紫交错的瘀痕,沈燕北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昨天晚上他竟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如就此被颜良亲手掐死,这段孽缘也算有始有终。
过奈何桥的时候他一定要多讨两碗汤喝,把颜良忘得干干净净。
“奴婢不敢!”
沈燕北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本候让你起来!”
宫女吓得一哆嗦忙从地上爬起来。
沈朝阳生前苦了一辈子,死后总不能当个孤魂野鬼。
可刚过了头七沈燕北就发现,他亲手刻的牌位消失了,连带着那半张面具也不见踪影。
谁做的想都不用想,沈燕北只能以茶代酒敬亡魂,希望沈朝阳能够早日转世投胎。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沈燕北眼神暗了暗,心烦意乱,索性一头扎进水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
……
从那天晚上起颜良便时不时的到长宁宫过夜,且行踪飘忽不定,有好几次沈燕北都脱衣睡下了他才过来,生生搅了沈燕北的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