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提醒他,沈燕北还以为自己和颜良有多情意绵绵。
嘲笑自己识人不善,沈燕北来者不拒,风卷残云一般把桌子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起身告辞潇洒利落的转身离开。
从沈燕北离开的背影上收回视线,颜良看着一扫而光的饭菜笑了。
“不知道,金鳞出的钱。”沈燕北索性全都推到金鳞身上。
颜良伸出手在沈燕北脸上摸了一把,随口说道:“你不适合白色,太寡淡,改日朕让人给你用火狐皮做一件新的。”
“不劳烦陛下了,臣一个大男人不挑颜色,有的穿便可。”
颜良把自己的汤放到沈燕北身前,视线落在他雪狐披风上顿了一下。
“这披风有些眼生,以前从未见你穿过。”
沈燕北心头一震,扭头避开颜良的目光。
沈燕北沉默片刻,“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和我说,我给你做主!”
冯续兰瞪大眼睛望着沈燕北,“奴婢谢过侯爷!”
……
沈燕北规规矩矩的跪地行礼高呼万岁,甚至比平时的声音更响亮。
颜良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坐吧,陪朕用午饭。”
语气云淡风轻,好似一天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黑脸侍卫惊慌的跑开,沈燕北淡淡的瞥了冯续兰一眼说:“为何不告诉陛下?”
“奴婢只不过是个玩意儿,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功夫管奴婢的死活。”
“多久了?”
“他强迫你?”
“奴婢身不由己!”
沈燕北了然,一脚踹在黑脸侍卫胸口,顿时鲜血溅了一地。
然而下一刻沈燕北眼神闪了闪,走上前一看,地上躺着的小太监竟然还是个熟人。
“冯续兰?”
“候……侯爷救我!”冯续兰抓住沈燕北的衣服下摆祈求道。
脚步一顿,沈燕北朝假山后面走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
怒喝响起的瞬间,叠在一起的两个人惊慌失措的分开。
正是因为什么都藏不住,所以他发现,沈燕北眼睛里对他的爱意没有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曾经炙热的眼神逐渐失去了温度,仿佛他只是他的君主,仅此而已。
可是他不在乎,他是一国之君,就算让沈燕北入宫为妃他也说不出半点儿怨言。
“告诉陛下,本侯这就过去!”
“侯爷……”元宝担忧的说,“奴婢先给您上药?”
“不劳烦公公了,我还忍得住。”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什么事儿都藏不住。”
颜良也不嫌弃,就着沈燕北剩下的菜汤把碗里的饭吃了。
可放下碗后他眼底的笑意瞬间被冰冷代替。
“可朕喜欢你穿红色!”颜良望着沈燕北深情款款的说。
沈燕北心脏一紧低头应道:“那臣先谢过陛下了。”
颜良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贴心的帮他端汤夹菜,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北境集市上买的。”
“朕看这雪狐毛光滑细腻且没有一根杂色,做出来的披风虽然针脚粗些,可也算得上佳品,想必价格不菲吧?”颜良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沈燕北的披风来。
沈燕北自小不在意吃穿,呼延灼当初送他披风的时候他看都没仔细看,哪里知道值多少钱。
沈燕北瞥了眼硬梆梆的椅子,掩下眼底的痛苦,脸色不变的坐了下去。
瞬间,针扎似的疼铺天盖地的袭来,沈燕北眼前一黑咬着牙硬生生挺了过来。
“长宁的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不愧是朕的良将。”
沈燕北点点头转身离开,身后冯续兰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闪着光。
……
“啊?”
“他纠缠你多久了?”
“奴婢入宫当差第一天不懂规矩撞了他一下,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日后若再敢做这种事儿,本侯就一脚踢死你。”
“卑职不敢!”
“滚!”
“站起来!”
等冯续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沈燕北扯开他的衣服问:“这是他弄的?”
冯续兰点点头,冷得缩成一团,只见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面青一片紫一片,甚至骇人。
“沈……沈侯爷……!”
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脸侍卫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旁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
俩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宫里这等腌臜事儿时常发生,沈燕北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尽管心里这般安慰自己,可颜良知道,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
沈燕北踉踉跄跄的往宫门走,为了抄近道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路过一座假山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有呻吟声传过来。
说罢沈燕北气定神闲的走了出去,丝毫看不出他身上带着伤。
……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