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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赶走(剧情无肉)(第2页)

其余人也笑了,这几日一天比一天吃得稀,强壮的汉子饿得更快些,粮队在他们眼里几乎就是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了。

二月初一。夏松梦起身穿衣服,默念着今天的日子。以往侯府里会每日通报黄历,遇上诸事皆宜的日子她就格外开心。军营里不兴这个,她还是按部就班地准备出去熬药。今天感觉格外冷,她裹紧了衣服,人小小的,细细的脖子白白净净,叫人看了十分怜惜。

粮队停在了漠城的侧门外。为了将灾民集中,这处城门已经关上有些日子了。城门悄悄地开了,镖师牵着马走进城内,一行人消失在一座宅子内。

出了城,疾行数十里,便见到了那一只队伍。盘三看见那队首,竟是个老熟人。原来这镖师竟然是他曾经的师弟。他走上前去打了声招呼,其余三个兄弟也跟上。

鹊五一下就注意到了那个身材娇小的少年。那少年注意到他的目光赶紧别过脸去,为时已晚。

鹊五知道那是燕枝蔻。

咕咕。

外面传来一声鸟叫。他起身打开窗子,一支袖箭飞入,被他捉在手心。展开一看,笼罩在他眉间的痛苦神色便一扫而空。

起身穿好衣服,他走到官府粮仓外。打着瞌睡的门卫看见是他,赶紧立正站好,给他开了粮仓。

烧饭妇人开了口,“别整天你家那口子那口子的,都成亲多少年了还跟个大姑娘似的,家里有个男人是啥新鲜事啊?”

春花嘿嘿一笑,“王姐轻点搓,皮都要让你搓掉了。”

二月初一,北境仍是刺骨寒冷。

他扑了上去,被子上,枕头上,全是熟悉的味道,檀木的味道混合着墨汁的冷冽与铁器的刚硬,勾勒出男人的身影。强壮的,冷静的,柔情的,无情的。

少年的身子颤抖着,将脸埋在被子上,不一会儿,那布料上湿了两大块。

夏松梦在营帐内来回忙活着,提着药桶不停奔走。几天悉心照顾下来,已经有几个妇女逐渐恢复健康了。孩子们依偎在母亲身边,小小的身子暖着母亲的被子,看见来治病的姐姐便露出信任的微笑。

“称重。”薄唇轻启,命令立达,两个士兵将铁秤砣称过了,请镖头确认了此秤没有做过手脚,便将粮食一箱箱抬上去,与镖师核对。

核对无误,镖头向他呈上承镖的文书,待邢麓苔确认了,才缓缓起身。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站在邢麓苔身边,他若不说话,自己愣是不敢开口寒暄一句。

邢麓苔也意识到自己威压过重,稍稍缓和了神色,一挥手,“这一路辛苦黄镖头了,请用茶。”

夏松梦看着他一会微笑一会抿嘴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方才被小刘指点过的几个士兵还在想着要不要去给夫人行礼,二营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人头攒动的营帐里,一位一直坐着喝粥的男子抬起眼,往那个方向一看。他本不屑于凑这种热闹,但偏偏这一眼,让他那双早先被刀割破眼皮以至于这些年一直难以睁开的眼睛都瞪圆了。

她借尸还魂了?

无人在意角落里握紧的双拳,人流走动,夏松梦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他顺着看过去,那背影十分熟悉。他立刻想起来,在遇到狼的那天晚上,那个忙碌的身影。他一个大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什么小娘子!那是将军夫人!”

说完,他甩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走到夏松梦身边。“夫人好!”

夏松梦回头,只觉得面前这人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一道窈窕的身影。“哎,真不错,这小屁股,要是给爷玩,一晚上我能把她逼水都操干!哈哈哈哈!”

“就你!迎风撒尿湿脚背的玩意!哈哈哈哈!还是爷的大长肉棍才能给她治的服服帖帖。”一旁的人听到了不屑道。被戳中痛处的人立刻便急眼了,要去揍人。

“哎!停!你们干啥呢?”一个年轻男子出来制止。尽管他年纪看上去小些,体格却比其他人精壮了不少,眉宇间的昂扬朝气使他在这群人中鹤立鸡群。

她望向府衙的方向,邢麓苔想到办法了吗?

接下来的几日,夏松梦便一直都在营帐里不停地熬药、喂药,连同女性伤患的换药工作也包揽下来,每晚回到营帐中,都累得几乎抬不动腿。吃的是一日比一日稀了,夏松梦时常反省从前在侯府的锦衣玉食。那日见到的妇人和行军路上的妇人会结伴来找她,为了省水,她们都得一块沐浴,互相搓背。

“夫人,你这几天瘦得厉害。”那粗嗓门的妇女叫做春花,她叫那行军路上的妇人做王姐。“王姐,你说是不是?”

早晨雪停了,天空灰蒙蒙的,但远处的天色晕染出一线蓝色。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突然期待着今天会不会放晴。

每月初一晨练前要听将军训话,因此夏松梦去领饭时,大部分将士才刚吃完,正坐着歇气。大部分的士兵都是随胡将军驻扎到漠城的,并不认识什么将军夫人,还以为是新来的烧饭妇人。

“你看,”一个士兵用手肘捅了捅同伴,“那个小女子屁股好圆哟!”

有了盘三一行人的加入,队伍走得又快些了。近城的时候,暗卫便散去了,鹊五盯着马上那娇小的少年,他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东张西望的。

“你在看什么呢!”盘三掩饰不住见到师弟的喜悦之情,看见鹊五频频回头,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哈哈,没什么,”鹊五笑了笑,“想到今天能吃饭了,你不高兴?”

走进去,一粒米都没有,甚至连一星灰尘都没有。这粮仓,比朝廷上许多人的脸还要干净许多,邢麓苔一间一间看着,心里多了几分成算。出来命人锁了门,他叫出几个暗卫。

“鹊五,鹊七,盘三,盘九,你们四个现在出城去迎燕家送粮的队伍。”

跪在地上的四到黑影领命,立刻起身,快得只余下一个残影。

邢麓苔从睡梦中醒来,外面天仍然黑着,看来没睡多久。他望着帐顶,帐顶是布的,留不下夏松梦的视线,也留不下他的视线,眼睛一挪开,帐顶了无痕迹。

掌心湿淋淋的。又梦见她了。邢麓苔无法不想她,想起来无法不心痛。曾经有一天夜晚,他也是这样惊醒了,竟看见一个人倚靠着床沿握住他的手。月光倾泻下来,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光辉,她的睡颜恬静美好,人无法抑制亲吻一朵纯洁的睡莲的冲动,他也是。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能忘记她,越是难忘,越是难原谅。斯人已逝,他永远也不知道她是否有过悔恨,黄泉下是否对自己有过思念。

她有点站不稳,只好靠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一个孩子的脸。那小女孩乌黑发亮的眼睛看着她,纯净透明的眼神让她心里一阵温暖,笑眼弯弯。接过母亲喝空的药碗,夏松梦又站起来。药桶空了,“我再煮一些药,你们等等我。”

转身走到营帐外的几步路并不远,夏松梦却走得浑身大汗淋漓。此时太阳好似升得更高了,白晃晃的刺眼。她伸手挡在额头上,眼睛一闭,身子就软了下去。

没等她摔倒在地,一个身影旋风般冲了出来,将她稳稳抱在怀中。

几个镖师站好,邢麓苔分别让他们坐下,端上备好的茶水饭菜,随口聊起了茕西府到漠城的一路见闻。几杯薄酒下肚,走镖众人渐渐放松了,高谈阔论起来。邢麓苔放下将军架子,陪他们喝了几杯,宾主尽欢。

聊得差不多了,他心知自己在这,他们始终放不开,便说了个由头退场。走之前特意叮嘱了黄镖头,接下来的几批货还请他和同行镖师们多多照顾。众人完全被邢麓苔的风范折服了,纷纷抱拳称是,豪情万丈地答应下来。

漠城内,一个小小少年在小巷里窜来窜去,终于摸到了府衙的墙外。他看准了位置,轻盈的身子一下就翻进里面去了。漠城府衙内本就人少,下人们肚子饿着更懒得走动。少年边走边看,一间间房经过,竟真的摸到了将军的卧房里。

镖师将缰绳交给等候已久的士兵。面对邢麓苔,标准地行了个礼。“参见镇国大将军。”

“请起。”男人乌发剑眉,气质超凡,让黄土砌成的宅子蓬荜生辉。士兵已经将马安顿好,箱子也一只只抬下来了。

“开箱。”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士兵便将箱子打开。伸手在箱子里掏了掏,再抽出手臂打开拳心。都是一把把干燥的谷物,有米粒、麦粒,还有已经脱好壳的大米。全是上好的粮食,一点坏的烂的都没有。

“夫人叫我小刘就行,我随将军从沈城护送你过来的,遇狼那天晚上多亏了夫人!”小刘哥一直感念夫人的恩情,又是第一次和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单独说话,脸快速红了。

“噢,我想起来了。”夏松梦想了想,今早不知怎么,一直觉得晕晕的,实在没想起来,只好敷衍他,“你现在好了吧?”

“嗯嗯!我全好了!”小刘拼命点头。“谢过夫人。”夫人真好看啊,又善良,又温柔,讲话声音像溪水一样动听,小刘在心里暗想,一定要守护夫人的清誉,不能叫那些大老粗嘴上玷污了她。

“是小刘哥!”正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松开了对方衣领,在他面前站好。“没啥,没啥。”四营里谁不知道,小刘哥是邢将军亲自挑选随行去沈城的,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邢将军的得力手下,四营里谁都不敢不服他。

“咋回事啊,说说?”小刘哥看着两人,邢麓苔治军严谨,他正在努力向心中的榜样学习,至少先管好四营。

“其实也没啥,”一个人笑笑,指着那边,“我们在说那个小娘子呢!”

行军路上的煮饭妇人较为沉默,点了点头。夏松梦低头看了看,胸前横亘的骨头变得更明显了,薄薄的一层皮贴着骨头,确实是瘦了。

“夫人,你说你都这么瘦了,将军看见了不得心疼坏了?我家那口子就是一点都见不得我瘦,他说女人结结实实才好看哩。”春花转过身,将背袒露在王姐面前。

他会怎么想呢?夏松梦愣了一下,不,他连想都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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