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浑身上下都泛着火药味,明明那么讨厌她,却偏要用这种奇葩的方式来惩罚她?这是什么怪毛病?
沈纤尘呆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开始挣扎,不过她的挣扎对蓝斯辰根本不起作用,反而促使他体内的怒火蹭蹭往上增长起来。
他越发地压紧她的身体,用自己的唇舌攻占她,恶惩她。
没错,这在他的意识里就是征罚,是恶惩!
感觉他的气息要灌满自己整个口腔了。
沈纤尘又急又气,使尽全身的力气在他的胸口处推了一把怒道:“姓蓝的你是不是有病啊?还是又被人下药了?”
蓝斯辰稍稍往后退了退,却并没有松开她,近距离地逼视着她:“你不是缺男人吗?我成全你,满足你,这样还不满意?”
她为了脱蓝希白的衣服费尽了心机,却在他主动亲近她的时刻如此奋力地抗拒?
这个小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忘了前些天给他下药的正是她自己,还是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沈纤尘见他又要强吻自己,急得大吼一声:“是!我是缺男人!但我不缺你这种随便一推就倒下的病殃子!我警告你,你再不松手我跟你拼了,你到时别怪我对你太用力!你……啊……”
沈纤尘威胁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觉得自己被他扣在掌心里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要碎的那种剧痛。
还有他的表情……好像有点可怕!
她顾不得去猜测自己是不是彻底把他惹毛了,也顾不得去跟他理论,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要废了。
就在她疼科眼冒金星,两眼昏花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突然被人拉走了。
“大少爷,您没事吧?”是曾姐走上来拉住脸色铁青的蓝斯辰,气愤道:“您松手吧,我来替您教训这个臭傻子。”
下一刻,沈纤尘感觉脸颊上被人狠狠地抡了一巴掌,身体也在一瞬间栽倒在地上。
虽然这一巴掌很疼,但至少肩膀上的疼痛减轻了。
曾姐却在这个时候俯下身来,使劲地用手拧住她的嘴角恼怒道:“臭傻子你刚刚叫大少爷什么?你是嫌我平日里对你的管教不够是不是?”
沈纤尘终于明白蓝斯辰为什么突然变了,原来是自己刚刚的话把他刺激到了。
没错,曾姐一早就警告过她不准在蓝斯辰或者别人面前提到病殃子或者吸血鬼这样的字眼,否则割了她的舌头。
她刚刚情急之下踩了蓝斯辰的痛处,曾姐可不就要气炸了么?
“我……”她扫了一眼气愤中难掩受伤的蓝斯辰又扫了一眼跟曾姐一起闻声赶来的蓝老夫人,强行辩解道:“是老公他先欺负我的,我才叫他病殃子。”
“你!”曾姐更加恼怒了,朝餐厅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佣人吼道:“去给我拿把刀过来,把这贱人人的舌头割了!”
小佣人哆哆嗦嗦地去了。
沈纤尘无比后怕地想,曾姐这次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曾姐向来是看蓝老夫人的眼神行事的,而此时蓝老夫人的脸色丝毫不比蓝斯辰好看,割个舌头,对他们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跪下来求原谅的时候,蓝斯辰突然开口了:“她又没有说错,干嘛不让她说?”
他的语气恢复成惯有的冷淡,说完便大跨步地走了。
…
包间内,李心儿突然拉住蓝斯辰的手掌,含情脉脉道:“辰,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不管你身体好不好,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你,我都不会抛弃你,并且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蓝斯辰眼底闪过一抹讶然,问了句:“心儿,你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啊。”李心儿从椅子上站起,注视着他:“从开始走进这个包间到现在,你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所以我刚刚发信息问了小莲,她说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早上被纤尘惹的。”
自从度假村事件后,挨了一顿打的小莲便对沈纤尘恨之入骨,李心儿自然很好地利用了这一点,成功将她当成了自己在蓝家的眼线。
沈纤尘骂蓝斯辰病殃子,并把他惹得差点失控的事情她自然也就立马收到消息了。
不然她也不会趁中午饭的时间跑来蓝氏集团找他。
“谢谢。”蓝斯辰朝她柔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
蓝斯辰从小生活在蓝氏集团的顶级光环里,也养成了他人上人的优越感,可那些渗杂在奉承声里的嘲笑和诽议,也成就了他内心敏感的一面。
小傻子是第一个敢当着他的面骂他病殃子的人,他的内心该有多复杂多气愤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而李心儿这适时的告白,对一个刚刚受过嘲讽的男人来说无疑是暖心又动容的。
李心儿顺势偎入他的怀中,抬头他的下巴处亲了亲:“辰,不用把一个小傻子的话放在心上的,因为不值得。”
“她只是众多嘲笑者中的一员,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蓝斯辰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心儿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只在乎自己心爱之人的看法。”
他说这句话,更多的是在安慰和提醒自己。
只要他怀中的女人不嫌弃他就够了,别人的想法确实一点都不重要。
李心儿开心地笑了。
果然男人和女人一样,情绪低落的时候最容易被感动。她应该谢谢沈纤尘的嘴贱,才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
“你下午还有课吗?我送你去学校。”蓝斯辰注视着她,无比贴心道。
李心儿虽然很想跟他多呆些时间,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懂事些,想也不想地摇头:“不用了,你回办公室午休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跟你在一起就等于在午休了。”
“是吗?”
“嗯。”蓝斯辰牵住她的小手,朝她弯起唇角浅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