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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5

     这个曾经也和她有过极致欢愉的男人在她身上索取,她却发现,她再没有从前和他做爱时候的那种快感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感受着他的肉棒坚挺地充斥着她的阴道,可惜带来的都是疼痛,肉体上,心灵上,她都不再欢迎他了。
     易遂当然也感到她的抗拒,徒劳地放轻了动作,在她的敏感点来回流连,孔翎的双乳暴露在空气中,他低头温柔地爱抚,舔弄,可惜她还是咬着唇,几乎咬出血来也不肯哼一声。
     她像个毫无生气的精致娃娃。
     易遂不得章法,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再次在他身下娇媚地软成一滩水。
     他在她的紧致里粗重地喘息,贴近她耳畔,终于在欢爱时肯祈求她,“孔翎……你叫我一声……叫我哥哥,叫我的名字……”
     她垂下眼,依旧没有说话,他心中的怒意就再次升腾,将她纤细的腿抬起,死命冲撞着花心,红着眼低吼,“叫啊……孔翎,我让你叫我!”
     孔翎闭上眼,在这场糟糕至极的性爱里不可抑制地想起柏彦。
     她想念柏彦的身体,柏彦的温柔,柏彦叫她“雀雀”的声音……
     还有,那天在医院门口,他抱着她说起他们的孩子的时候,浅笑的侧脸。
     睫毛被夺眶而出的泪水染湿,她晶莹的眼泪一点点渗了出来。
     孔翎不发出哽咽,强忍着直到脸色都变得潮红,易遂看见她这幅模样,愈发盛怒。
     他加速了抽插,用尽全力地干她,声音在快感里扭曲,“你哭什么?你在想他?!”
     她的衣衫和裙子都被掀起,发丝凌乱地散在身下,男人粗长的肉棒戴着避孕套,有丝丝猩红的血和着白沫,在她的花穴口一次次抽出再尽根没入,他的耻骨重重拍打着她的,冷笑着干得尽兴,“你在我的身下,想着另一个男人……孔翎,你真是好得很……!”
     他垂眼,死死咬住她的唇,在血腥味中逼迫她看清他,“睁眼!你给我看清楚,现在操你的是谁?!”
     孔翎吃痛,蹙眉的时候眼泪砸下,易遂被她这滴泪刺激,低吼一声,再次按着她的纤腰狠命冲刺几十下,快速地抽出肉棒,一把摘掉避孕套,提腰红着眼,握着男根按住孔翎的头,将所有白浊的精液都射在了她妆容精致的脸上。
     一股股热流袭来,孔翎抿紧唇闭上眼,睫毛上、发丝上、红唇上,都挂着他喷射的温热精液,乳白黏腻的液体从她脸上缓缓,一滴滴地,滚落下来。
     易遂颜射她后,按着她的肩膀喘着粗气,半晌,在她满是凉薄恨意的眼神里俯身,神色居然又成了说不出的痛楚和迷茫。
     他看着她,拨开她凌乱的发,想要去温柔地吻她,却被她再一次躲开。
     易遂的手紧紧箍在她肩头,半晌,到底用力一带,拥她入怀。
     男人抱着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在一片狼藉的秋日里擦去她的眼泪,真心地向她求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忘掉我们曾经……有多快乐?”
     “孔翎,你为什么……不爱我?”
     你空吗。”
     孔翎回到很久不回的自己住处洗了个澡,换了身最简单的长袖和牛仔裤,把脸上所有的妆都卸去。
     这才开车回了柏彦家。
     上楼之前,她在车里抽了根烟。
     手指不怎么好用地从烟盒里抖出烟,咬碎爆珠,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
     辛凉的烟草味弥漫在嘴里的时候她才想起,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
     车上还放着她的药,今日份的药她还没吃。
     医生抱歉地说过,到了这个时期,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吃了。
     于是她只是静静抽完这根烟,掐灭,带着做什么都肆无忌惮的快感。
     类似于破釜沉舟的那种。
     然后她拿起手机和包包,打开车门下车。
     从停车场回家的路,按说最近的,就是经过西门冰镇酸梅汤小摊的那条。
     可她刻意绕道另一侧回了家。
     站在楼下,她抬起头,一层一层地往上数,数到家里的窗户。
     没有亮灯,她仰头看了很久。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样。
     她知道,出门前和归来后,那扇门合上再打开,早已经是两个世界。
     孔翎缓缓垂下眼,忽然笑了一下。
     她对自己说——
     这不正是你要的吗。
     不施脂粉的脸蛋素净,虽然有丝憔悴,看起来,却更像一个不过23岁的小姑娘。
     孔翎和这个词阔别许久了,这一生大概不够有幸,没能抽中可以始终都做个毫无顾忌的小姑娘那张。
     后来遇到一两个人,肯看穿她,还把她当小姑娘疼爱,她却也都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留住。
     是一张失败至极的人生牌。
     她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夜色渐浓,楼下来来往往的邻居多了起来,吃完饭的人家开始下楼游玩,有溜着宠物出来夜跑的老人,有推着孩子出门和左邻右舍聊天的夫妻,有手挽手在小区内散步的情侣。
     她再不能这么安静地站在这里,站成缅怀的姿态。
     她和这烟火气太格格不入了。
     孔翎轻轻呼出一口气,提步走进单元门内的电梯。
     站在门前,没有等她考虑要怎么打开这扇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解旭宸的名字。
     孔翎只犹豫了一瞬,就接起了很久不联系的他的电话。
     “喂。”
     她开口不再像之前那么熟稔亲昵,那头听了后沉默半晌,还是叫她,“小羽毛。”
     他顿了一下,忽然笑起来,“我在收拾东西,发现之前你落在我这儿的一条项链,就想起你了……想问问你,最近还好么。”
     孔翎垂眼,在他显得刻意的寒暄里依旧没有怎么热络回应,只是浅浅应了一声,“还不错,你呢。”
     他在她的生疏里显得笨拙无措。
     “我么……也好。”
     他没话找话,却不甘心不说出口那份想念,“只是很记挂你。”
     孔翎到底轻叹一声,“还在国外吗。”
     他听她肯搭话,便一股脑儿地回应,“没有,现在不怎么飞出国了,但还是要漂来漂去的……下个月初回b市。”
     她听出他想要回b市见面的意思,却故作不知,只是笑了一下,“那很好啊,回来多陪陪家里人。”
     她声音依旧轻松,“你在国内,我们就没时差了,现在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我男友还在等我,你也记得按时吃饭。”
     他似乎怔了,“你……男友?”
     孔翎只听他模糊问了这几个字,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闭了闭眼,然后在心烦意乱里打开了家门。
     卧室灯亮着。
     他在家。
     孔翎站在门口没有动。
     柏彦很快从卧室走出来,看见她的时候笑着走过来,替她拿过她的包挂好,“今天回家没见灯亮,就知道你还没回来。”
     她逼着自己演戏。
     演出异常热情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他换好鞋,往他身上腻,“想我呀?是不是在家里看不到我已经不习惯了,老公?”
     他抱住像个树懒一样挂住自己的人,无奈地抱着她往客厅走,“今天怎么这么粘人?最近都很少见你这样了。”
     孔翎笑着勾住他倒在沙发上,头发散下来,整个人一双眼笑得妖娇,主动示好去吻他的脸,真心装作假意地感叹,“不知道为什么呢老公……今天格外爱你。”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孔翎的手指抚上他的脸,从深邃眉眼,滑到高挺的鼻梁,再完完整整抚过他上扬的唇瓣。
     最后停在他唇角。
     指尖下他的皮肤温热柔软。
     她闭上眼,回忆了一遍他的轮廓。
     可以了。
     她告诉自己说。
     再多贪恋,她怕她放不了手了。
     这长脸,这个人,和他给过她所有的好,她留下了。
     剩下那些最煎熬的,放他走吧,他不欠她的,没必要给他看那些最痛苦丑陋的东西。
     随着希望渺茫但却还是要进行的治疗,她会变得越来越憔悴。
     会丑,会变得不像孔翎。
     她不要让他跟她承受那些东西,这双深邃的眼睛,不该印下她任何丑的时刻。
     他要记得她的美,到死都记得。
     说什么新闻上一条条情深的故事,男友对重病女友不离不弃,病床上举办婚礼,然后再放一张女孩子头发全秃,神情憔悴,戴着氧气面罩的照片,这就足够感人吗?
     李夫人之所以香消玉殒后还能让汉武帝爱着,爱到棺材里,归西的那一刻想起她都满是遗憾,就是因为在病榻上也一个人熬住了最痛苦的折磨,至死不肯见他一面。
     爱情该是美好的,很多事情,停在美好里,足够了。
     姑娘们为了今天的一件小事另一半没能悉心安慰、挥挥手就替她们解决掉而发脾气,却不知道,你爱的人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你要承认他的无力和命运的无常。
     没有什么人该为另一个人深刻或浅薄的不幸命运买单,父母尚且不必,更遑论萍水相逢,仅凭“爱”做纽带维系到一起的两个人。
     孔翎睁开眼,勾着他的脖子,在沙发上微微挪动了一下肩膀。
     衣领就变得诱惑而松散。
     柏彦垂眸看了一眼,笑着想去吻她的侧颈,孔翎手上用力,推拒了一瞬,“干嘛呀……我饿了,想吃饭呢,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话音未落,她眼睁睁看着他将手撑在沙发上瞳孔紧盯她的肩头,剧烈震颤了一瞬。
     那双眼盯着她的肩颈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眸,看向她的时候,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写满了错愕。
     她脸上做出惊慌的表情,笑着打圆场想要推开他,“怎么了,你累了吗?要不我去做……”
     她想起身,却被他一手再次大力推回沙发上。
     孔翎躺在那里,看着浑身气场霎时冰冻的柏彦,不安地扭了扭腰,满眼都是闪躲。
     出轨后被抓包的反应,她演得很好,很逼真。
     如此卖力的表演换来他一把将她的肩膀按住,然后另一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