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警棍在他腿弯戳了一下,江霖身不由己跪了下来。
顾庭静走过来,抬手就给了江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江霖脑袋往旁边一栽。
顾庭静骂道:“小东西,今天叫你死在我手里。”走过来要抓江霖。
江霖转身就跑,一鼓作气冲到卧室外,噔噔噔踩着旋转楼梯下楼。
顾庭静一步一步跟出来,站在楼梯口高声喊道:“把他拦住了!”
顾庭静死死拽住他臂膀,喝道:“不许再说分手。”
江霖从没有正经反抗过顾庭静,但这一回彻底撕破了脸,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回头照着顾庭静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顾庭静吃痛放开了手,低头一看,虎口处印着一圈鲜红牙印。
顾庭静整个人迅速阴云密布,钳制江霖的手越来越用力,沉声说道:“为什么要分手?你恋爱了吗?”
江霖感到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简直不敢再继续激怒他,但他鼓起勇气,坚持说道:“原因无关紧要,总之你上次说过,不管我要什么,你都——”
顾庭静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上次还说了一个前提呢:你不能要求我伤害我自己或者望兰。现在你要和我分手,就是在伤害我,所以我有权否决。”
江霖把脸埋在床单里动也不动。
顾庭静故意在他伤处用力拧了一把,江霖一下子昂起头,口里呜呜叫唤。
顾庭静笑了,说道:“我疼你你不要,非要自讨苦吃,从前那么多声‘爸爸’都是白叫的吗?”
顾庭静摁灭了烟,抽出自己的皮带,让那些警卫把江霖的手也牢牢捆在背后,随即摆了摆手,那些警卫就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江霖失去支持,瘫软在地。头发乱七八糟,身上衣衫凌乱,两条腿交叠着不住打颤儿。
顾庭静问道:“乖不乖了?”
江霖忍痛哭道:“你……你别问了,我就是要分手……”
顾庭静说道:“把他嘴堵上。”
那警卫停住了抽打,江霖紧紧绷着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了,若不是左右两人夹着他,他就要轰然倒下。
江霖又耻辱又心惊,起初要叫喊,但很快发觉,这些警卫下手颇有技巧,每次警棍挥过来,都会划破空气发出嗖嗖嗖的厉响,听起来非常唬人,但实际落到肉上,力度居然并不重,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江霖惊疑不定,一时也想不到是他们不敢打伤他。
可惜他们下手再怎么有分寸,那么粗那么硬的警棍一下下打在柔软的小腿上,次数多了还是不堪忍受。
顾庭静侧头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说道:“不予通过。”
江霖一呆,顾庭静接着问道:“你还想要别的什么?”
江霖急道:“顾先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当初明明答应我了,只要我、我……你就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顾庭静反手又是一耳光,又是啪的一声,江霖双颊通红,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顾庭静这两个巴掌下了死手,打得手疼了,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吩咐道:“你们接着打。”
于是两个警卫把江霖提起来站直,后面一个警卫单膝跪下,抡起警棍就开始抽江霖的小腿肚子。
话音刚落,不知哪里窜出来几个警卫,两个人一把扭着江霖的胳膊,干脆利落的专业手法,江霖肩膀骨头喀啦喀啦乱响,登时被他们擒拿住了。
剩下几个则围成一圈严密监视,顾庭静说道:“带上来。”
江霖急得乱踢乱扭,那些警卫不为所动,扛家具一样把他扛回了卧房。
江霖则气息急促,神色又害怕又慌张,站在几步开外看他的反应。
顾庭静似怒非怒,似笑非笑,这种气到极点的微笑是最吓人的,说道:“你要造反啊?我怎么养了一条咬主人的狗?”
江霖豁出去了,说道:“你才是狗。”
江霖说道:“我伤害你什么了?伤害你的感情了吗?”
顾庭静说道:“你伤害了我的尊严。”一把搂住江霖,就要把他往床上带。
江霖又急又怕,叫道:“我、我一定要跟你分手,我已经想好了!”他全身奋力挣扎,用力推开顾庭静,转身就朝外跑。
江霖丹凤眼中含着水光注视着顾庭静,神情倔强到了可怜的地步。
顾庭静幽幽叹了一口气,把江霖打横抱起,移到床上。
他把他裤子脱下来一看,两个小腿肚都高高肿起了,淤血壅塞,紫中发黑,问道:“疼么?”
一个警卫要下楼找一条毛巾堵嘴,顾庭静说道:“用我的吧。”那警卫忙进了卧室的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江霖强忍泪水,用力抿着嘴巴不肯张开。
那警卫在他下颌处轻轻一掐,江霖不由自主张开嘴,立即被毛巾严严实实塞住了。
顾庭静懒得看他们“行刑”,走到露台上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静静欣赏着花园的媚丽秋光。
卧室里,江霖感觉小腿肚子一寸寸烂了,钻心刺骨的疼。他死死咬住嘴唇,决不肯发出求饶声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顾庭静手里夹着烟,转身回到卧室,说道:“望兰才安分下来,怎么又换成你跟我闹了?你在怨我不该把你给望兰吗?”
顾庭静看他不像是在撒娇使小性子,脸色渐渐变了,目光中流露出怀疑之色,说道:“怎么?你真的要和我分手?你就这么傻吗?”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双手牢牢钳住了江霖的臂膀。
江霖往后缩了缩,说道:“你别这样,很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