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任琦一下子笑了,好像春天桃花迎风招摇,又瞪了江霖一眼,凶巴巴说道:“你最好不是骗我的。”
江霖点了点头。
任琦搂着他坐在沙发上,两人静静呆了半响,任琦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疑惑,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江霖反问道:“你觉得呢?”
任琦说道:“我问你呢,你又问我?你怎么这么坏?”
任琦立即反握住他的手,说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后悔了?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江霖模模糊糊“唔”了一声,泪水淌个不停,倒不都是任琦闹的,而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命……
任琦着急了,晃了晃他的手,说道:“你干什么啊?以前在剧组吵成那样,也没见你掉眼泪啊。行了,我不问了,你别哭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要不我们再出去打一顿吧?”
任琦气道:“今天还非要你看不可了。”
江霖起身要走,任琦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江霖转身用另一只手推他。任琦坐着抵挡不住,索性站起来,紧紧箍住江霖的身子,把手机架到他面前,说道:“给我看!”
江霖没办法,只好就着他的手机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又觉得屏幕里那个演尽悲欢情状的任琦,和这个抱着自己的任琦,完全就是两个割裂开来、毫无交集的个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这感觉有些奇妙,令人迷惑。
任琦看他神态冷冷的言不由衷,立即翻出自己以前演的影视剧片段级集锦,说道:“眼见为实,你自己看吧,用心体会!”
江霖把头一扭,说道:“我不看。”
任琦说道:“你不看就是心虚。”
任琦非常听不惯他这副逆来顺受、忠心耿耿的语气,用手捶了一下窗台,说道:“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早就让你换一家公司,你又不愿意。我就奇了怪了,你老板究竟对你有什么大恩大德?你是杀他全家了还是怎么样?用得着糟蹋自己给他挣钱吗?”
江霖想起了韩若冬,想到他惯常露出小虎牙的爽朗笑脸,心里有个地方隐隐钝痛……
他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任琦胸中酸意火气不可抑止,大声说道:“你摆出这副冰山脸给谁看呢?我看都是借口,你就是舍不得你那金主。”越说越是恼怒, “原来你把我当成炮友吗?我、我……我走了,别以为你能吊着我!”
任琦几乎天天都要来江霖家里,白天俩人都有工作,一般是晚上碰面。若是任琦晚上有活动来不了,第二天就会早一点来,像是要补偿似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半时间是做爱睡觉,剩下的时间总是吵吵闹闹的。
剧组发来了暂定的剧本,任琦有兴致的时候会陪江霖对一对台词,但他总是指摘江霖演技不够纯熟,台词功底太差,江霖的表演在他嘴里简直一无是处。
江霖仿若置身于阵阵急雨之中,情欲一层层累积到不可遏止的地步。在喷发的那一刻,他双手搂住任琦的头颈,手指插入了那漆黑浓密的长发……
事后,两人挤在沙发上温存,那令人迷醉的情欲悄悄溜走了,阴冷的现实气息又逐渐逼回。
任琦忽然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和那人分手?总不能一直拖着我吧?”
任琦的马尾辫渐渐晃得散开了,江霖扭动了一下腰肢,右腿抬起来放到另一侧,换成仰躺的姿势,说道:“我……我要坐起来……”
任琦一边伸手把他拉起,一边似嗔非嗔道:“就你事儿多。”
江霖坐在任琦的大腿上,倒比他高了半截儿。
江霖把手伸到屁股底下,双指插入小洞,匆匆扩张了几下,便答应道:“嗯。”
于是任琦慢慢推进了他的身体,粗长性器嵌入了湿热收缩的肉壁之中,好像回到了本就属于他的地方……
江霖嘴唇微分,发出了温暖的喘息声。
江霖身上一阵颤栗,含住任琦的舌尖轻轻吮吸。
任琦脸色通红,把江霖的裤子和内裤脱到了膝盖处,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枚安全套。
江霖笑了笑,换成侧身躺着的姿势,双腿屈曲叠放在一侧。
第二十九章 悔婚(任琦h)
江霖一愣,温暖湿润的空气一下子阴冷下来,顾先生的黑影突兀地横亘在他们中间。
任琦看他脸色变了,说道:“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我真不明白了,这是什么国家机密啊,值得你这样守口如瓶的?我又不会说出去,更不会去捅他几刀。”
两人对视片刻,任琦就把江霖压倒在沙发上,双手伸进他的上衣里,胡乱又急切地抚摸他的身体。
江霖感到任琦的手是那么有力,而自己是那么柔软,身上被他摸过的地方似乎都融化了……于是忍不住挺身配合,向他祈求更多的温暖和愉悦。
任琦低头吻住了江霖的嘴,同时支起膝盖挤进他的双腿之间,用力磨蹭起来。
江霖面露微笑,任琦说道:“哼,你现在又会笑了!如果你不把我当炮友,那我就……就是你的那什么了,可天底下哪儿有我这样委屈的男朋友?”
江霖定定注视着任琦,说道:“很多事情,我不能说给你听,但我能说给你听的那些,你尽管放心听,我不会骗你。”
任琦斜眼瞧着他,说道:“你能说给我听什么?”
江霖登时又哭又笑,但也不便解释自己掉泪的原因,含混说道:“你一点儿都不经打,和你打架没劲儿透了。”
任琦用力把江霖拥进怀里,反驳道:“经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人,又不是沙包。”
江霖伏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自己所有的痛苦都倾诉出来……但他忍住了,他不想把任琦吓走。再说那是他个人的遭遇和负担,别人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煎熬?
任琦赌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却被什么东西拽住,低头一看,是江霖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任琦看见江霖纤细白皙的手指微微发抖,有些走不开了,黑着脸说道:“你捉着我干什么?我不要你装可怜,我要你说话。”
江霖低着头,前发垂下来挡着忧愁的眉眼,下嘴唇咬出了浅浅齿痕,过了半响才抬头看着任琦,眼中流下一痕清泪,颤声问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反倒是任琦看自己从前演的戏,一会儿嫌弃片子剪辑太乱,一会儿又觉得特效太差,最后主动关掉手机,说道:“不看了,简直浪费了我。”
江霖说道:“我有什么心虚的?你演技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任琦说道:“你是害怕看不懂。”
江霖讽刺道:“你演技是有多抽象?有什么看不懂的?”
江霖起初不和他理论,但听得多了也烦了,说道:“你演技就很好吗?我看你现在演戏常用的几个表情,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任琦恼了,说道:“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张脸,你不懂表演,当然觉得一模一样了,你根本不能觉察我表演的细节和内涵。”
江霖说道:“什么细节?你教教我啊。”
江霖心下一阵惘然,说道:“或许他很快就会厌倦我的,等到那时候,我……我希望我不用再出卖我自己了。”但这种虚无缥缈的话,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任琦设身处地想象了一下那人的心境,只觉得距离厌倦还遥遥无期。
那黑影似乎化作了一根鱼刺,不大不小,就那么卡在他们的心上,无法去除,无法溶解。虽说人不至于被鱼刺卡死,但时时刻刻都是不舒服、不自在的,稍一动弹就会意识到它的存在,一遍又一遍……
任琦近距离注视着他清冷又动情的容颜,情难自禁,用力咬住了他的嘴唇。
江霖的身体上下颠簸着,唇肉就在任琦的齿缝间轻轻拉扯,不断激发丝丝缕缕的刺激。他口中溢出细碎的呻吟,丹凤眼的眼尾恍惚浮上一抹淡红色。
任琦低头舔吻他修长的脖颈,自下而上肆意顶弄,愈发猛烈地在他体内冲撞。
任琦不待插到最里面就开始律动,一边用力抽插,一边继续深入。
江霖被他顶得在沙发上摇来摇去,侧脸枕着左手臂,右手自然而然伸向任琦。
任琦立即握住了他的手。两人掌心相对,十指相扣悬浮在上,下面是两具不断碰撞的身躯。
任琦自行戴上了安全套,裹了一层薄膜的生殖器高高翘起来,笔直对准了江霖的后臀。
那藏在臀缝间的小洞一张一合的,似乎察觉到即将有人前来侵犯……
任琦哑声说道:“我进来了。”
江霖不语,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看着外面浓浓夜色中凋敝萧瑟的树木草坪,低声说道:“你总是提他做什么?你不知道他是谁也就罢了,真的知道了反而更生气。”
任琦穷追不舍跟了过来,说道:“那你以后还见不见他了?”
江霖想要走开,任琦把手往窗台上一撑,将他困在自己的臂膀之间,江霖只好说道:“那人和我老板他们家的关系很深,要是分手,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我……我不能拖累我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