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

于是周游从兜里摸出两块巧克力，交到呆黄手中，叮嘱：“你背过身去，等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看。”

呆黄便欢喜地拿着巧克力，转过身去。

……早知是这样的事情，他就不答应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游从抽屉里的小药箱里取出酒精给刀子消了毒，问：“这里有一片止疼药，你要吃吗？”

周游上前，人鱼比划了一下自己那条硕大的鱼尾，一脸淡然地说：“从中间，切开。”

“……切开？”

“嗯。”人鱼向后仰了仰，一脸的满不在乎：“想变成人类，只能用这种方式。”

周游把外套放到呆黄手中，挽起袖子，把手伸入鱼缸中，人鱼配合地把手搭在周游的后背上。

周游摸到一片滑腻，是鱼鳞的触感。他拖着人鱼那条泛着银光的鱼尾，一个用力，把他横抱在了怀中。

呆黄的床上已经被铺上了一层塑料膜，周游把人鱼放在床上，人鱼拽过枕头靠在背后，感受了一下身下的床垫：“这就是床吗？好软。”

他发质好，头发一直都很听话，不像贺朝那样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花好久重新整理。

呆黄眼睛亮晶晶的，他捧场到几乎就差鼓掌了：“周，游！好棒！”

“……”人鱼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一对：“你们两个好幼稚！”

人鱼想了一秒钟，随即摇头：“不用！我要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人类的！”

周游拎着水果刀走向人鱼。

路过一脸不明所以的呆黄的时候，周游突然想起什么，问人鱼：“你会流血吗？”

周游沉吟了一下，突然道：“小美人鱼。”

人鱼挑了挑眉：“你懂得还挺多的嘛，没错，就是和那个故事说的一样，人鱼想要拥有人类的双腿，必须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行走。”

人鱼见周游仍站在原地不动，催促：“这可是你亲口答应过的，快点，我们时间很紧。”

他说：“把刀拿出来。”

周游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把水果刀。

人鱼无语地看着那把小刀：“你就不会买大一点的刀？算了算了，你过来。”

他问周游：“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嗯。”

人鱼对周游示意了一下：“把我抱出来，我们去呆黄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