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一把拉住男子衣袖,“让相思在我身边。。。”
“你配抚养本帅的儿子吗?”魏思源俯身,冷冷望着她,一点点扯出自己的衣袖。
她脑中一片空白,他竟然要把自己和相思分开?
她待魏思源,起初是报恩,而后,渐生情愫。
沈清月有千万个借口为自己狡辩开脱,但她一个都不想用,更懒得再解释了。
“统帅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你是言珩的丫鬟?!”他红着眼,冲她吼道。
沈清月尚且不知情,心中诧异,为何他得知自己是言珩的丫鬟,会如此生气,按理来说,他不是言珩的小舅子吗?莫非是言珩待魏姑娘不好?
“你既然心中牵挂原先的主子,又为何要委身于我?”
重阳节,栖霞山?
那日栖霞山游客诸多,他在脑中过了一遍实在没有哪张脸和她对得上,,,,等等,那时舅舅养的京巴狗挣脱了绳子乱跑,害自己追了许久,在山背偏僻处,他看到过一个被毒蛇拦住路的女子。
“那个人是你?”他反问,那张惊惶的脸与眼前重合,有些事也连到了一起。
此刻沈清月才发觉,也许在他眼中,自己真就是如同军妓一般的玩物,说丢便能丢。
他可是魏思源,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慈手软。
“回答。”他抬手钳住女子小巧的下巴,“爷,是哪位爷?你要伺候谁?”
她分明说自己是金陵桐县人氏,父亲是打铁铺的工匠,如今怎么又冒出个奴婢的身份?
回想起来,她初夜未有落红,彼时自己当她是军妓,不曾放在心上,事后竟从没想过追问她。
相思才三个月,都还没断奶,她不配抚养,难道他就配吗?
“魏思源!”她赤着脚追出去,“相思是我的孩子!”
秋风吹起黄沙迷了眼,男子的背影如人一般决然冷漠、
如此回答,不正是默认了他的猜想。
“好,当真是好极了!”他怒极反笑,起身整理着袖口,眼神宛若要将她凌迟,“明日起,滚到关内,相思我自会好好照顾。”
她不是想走?不是想要离开自己吗?这段时日真是委屈她了,那他如她所愿。
“还是说,你得知言珩要与我妹妹成婚,觉得他给不了你权贵身份才要离开?”
“你待我,到底几分心意是真?”
想到她或许如那寻常世俗女人一般,自以为替自己生了儿子,就能与泼天富贵绑到一起,魏思源觉得自己好似傻子,她倒也确实比寻常女子手段高明,怪不得听闻自己有赐婚在身时,她那样闷闷不乐。
她当时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无人处,显然在躲避着人,而当日,听闻言珩的丫鬟坠崖。
魏思源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是言珩的丫鬟?”
是她,害的妹妹大喜当日,被言珩当街丢下悔婚,让妹妹和魏府成了金陵的笑话。
“统帅。”沈清月眼睫轻颤,“我醉酒犯糊涂,瞎说的话,怎么统帅也跟着犯糊涂相信呢。”
“你少再糊弄我。”魏思源把她的手压在头顶,望着她惊惶的神情,脑中闪过一丝熟悉,“我记得你说,我们从前见过,在哪里?何时见过?”
听他忽然提起这茬,她轻咬唇,“重阳节,栖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