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下去吧。”一向能完美控制情绪的陆幸和也有些动容,她还是比较担心穆姣姣等人,苏予和盛舒应是没看到的,否则早就叫出声来了。穆姣姣和李贺恩站得较远,想来也不会注意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盛舒和苏予自然是满脸惊恐地下了楼,盛舒还有些犹豫,但苏予却已是震惊得要晕了过去。考量一二,盛舒还是带着苏予先回了房间,而李贺恩也紧随其后,却是直接冲入了屋中的卫生间。
“你不走吗?”陆幸和回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的穆姣姣,“还是说你真觉得你哥哥还有救?”
“这里有具尸体,为什么没有人看到啊?”
“你……你去帮我看看,是怎么了?”穆姣姣看到陆幸和僵直的背影,便不敢再走了。她只能感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还有那股腥甜的味道,同方才热巧克力的浓醇甜香搅合在一起,她竟分不清哪个是诱人的香,哪个是可怖的味。她只能推搡着站在眼前的人,不断地哀求,“我哥哥到底怎么了?”
站在穆姣姣前面的是李贺恩,她此时已经白了一张脸,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只手搀着穆姣姣,但实际只有她知道,与其说是搀扶,不如说是倚靠。其实她未看到许多,只是瞄到那几根弯曲的、蜷缩的手指,它们正微微举起,被手肘支着在血泊中僵直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它们的正下方是早已凝固成块的血液,周围的地板上满是血液流动过留下的深红色印记。
“就算是死了也得给他埋了啊!”穆姣姣捂着眼睛哭喊出声来,像是要把两天来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家属不管的话谁还会管他啊都跟他非亲非故的谁会管这个废物啊!”
季泉向里面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神色有些复杂。陆幸和摇了摇头,都没再言语,就这么任由穆姣姣哭喊半晌,嘶哑着嗓子骂出那些她平时不会说的话。
他也许是想要逃,但最后都没能够到那救命的门把手。
李贺恩捂住嘴,克制住想吐的冲动,磕磕巴巴道:“你先……先别急,我们去楼下坐坐……也许……也许还有救。”
怎么可能有救。她眼泪都要出来了。明明说好的是爱上别人才会死,可穆少白才第一晚就……这怎么想都是被骗入了什么奇怪的组织,卷进了杀人纠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