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辛然回过神来，用严肃凌厉的目光扫视一众宫人，众人才才纷纷惊觉，连忙跪地请罪。

“无事，都起来吧。”

陆嘉青不在意这点小事。侍女辛然与辛芷服侍他洗漱完毕，用乌檀木梳子细细的将他一头长发梳理好，又用掺了丹参、何首乌、黄芪…等多种药材制成的养发膏细细的涂抹到头发上，过了半个时辰才擦去。

陆嘉青早上醒来，神智尚未完全清醒，呆呆的坐在那里　，以为还在家里，他下意识叫到“辛然”

“殿下，我在”俄顷一个年轻女婢掀起层层账幔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列侍候梳洗的宫人。

陆嘉青长长的乌发从肩头滑落到身前，因为睡觉的缘故稍微有些散乱的发丝浮在耳后，映衬出他的皮肤新雪一样，眉眼如最顶尖画师精心描摹，乌眸水润晶莹，黑白分明，目光却略涣散，没有焦点的凝视着虚空，长而翘的眼睫宛如蝶翼轻颤。

养发膏并不油腻，擦去后陆嘉青的头发上只剩下淡淡的药香，清淡好闻。陆嘉青自幼体弱，长发却乌黑柔顺，如最上等的丝绸般，自然也是花了大力气养护的。

虽然皇帝让宫人以殿下称呼陆嘉青，但陆嘉青毕竟是入了宫，成为皇帝的妃子，衣着打扮也要按规矩来，这些都是入宫时宫内的总管早就教导过辛然这些侍女的事情，大胤民风开放，自前两任皇帝起就有分桃断袖亵玩娈童之事，上行下效，民间的风气也是骄奢淫糜，官员贵族狎妓嫖娼，纳男妾之事多有发生。也因此，宫中对于男妃之事早已有定例。

明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却无端带出几分勾魂摄魄之感。

哪怕是早已服侍陆嘉青惯了的辛然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呆了一下，更何况是那些才见过陆嘉青没几面的宫人呢。

一时间，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