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喜欢他的时候,他觉得她又烦又粘人,还无理取闹。现在人家不喜欢他了,就把所有利弊摊开在他面前,成了一个理性至极的利益主义者。
“那你想耗在什么人身上?”
我托着腮思考了好一会儿。
只想玩他,不想负责。
算了,看见就看见了吧,刚才林青棠遮着他,起码没看见他屁眼里放着跳蛋。
虽然也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外面的天气突然变阴,他眼里的碎光一寸一寸地湮灭掉。
只剩下一片虚无。
“互相折磨挺没意思的。”我说。
我又没有虐人倾向,说实话做到这种地步,也就是前半段看着爽,后来他情绪崩溃,我也看不下去。
当然,我可以选择不看。
可安格尼斯哭起来很让我开心。
走。
安格尼斯抱着她。
他疯狂迷恋女孩身上的味道,柔软的腰肢,和她以前爱自己的那种温顺乖巧。
“啊……我总不能把一辈子耗在你身上吧?”我说。
“……”安格尼斯沉默下来,片刻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他确实够贱的。
“我做到这种地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安格尼斯放下有些酸胀的双腿,手脚并用地圈住我,头靠在我胸口,“我们能不能两清,重新开始。”
“怨恨或许可以清算,但我很难再爱你了。”我替他整理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湿纸巾,帮他擦脸,梳理好头发,系好领带。
“我……之前的话算数,只是别在外面,好吗?”安格尼斯捂着额头,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像个渣男。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我一定要让他爱我爱到死去活来,等我走后整天以泪洗面。
可当我不爱他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哭只是好看,一点也不爽。
“为什么一直让我说这种话。”安格尼斯慢慢地平静下来,桃花眼里碎光闪烁着。
“你只要说让我滚,我马上就走。”我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不然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已经够了吧。
差不多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