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眼泪滴下来，全然落在她脸上。

“青棠……我爱你。”

可是，你能够答应下来，就证明你摔碎自己的尊严了啊。

林青棠嗤笑了一声：“不用了。”

“不要！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安格尼斯被四面八方的恐慌包裹，急切地扑过去，不小心将人推倒在茶几上，蓦然间对上她布满笑意的眼神。

愣住了。

说着，她站直身体，抽出纸巾擦拭着手指。

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的消失。

“不要……离开我……我答应你。”

安格尼斯脸色苍白，心脏绞紧，几乎喘不上气来。

“嗯？”林青棠只是看着他，抚摸着他的后颈。

“不要……只有这个，不要好不好……”安格尼斯眼里布满了乞求，不断地摇着头。

安格尼斯啊，永远不要背叛我。

永远不要背叛我，还爱着我。

明明声音低沉又柔和，说出来的话，却残忍至极。

安格尼斯直到如今才明白，他没办法离开林青棠。

如果林青棠真的跟张景前妻一样离开，他一定会比张景更失态，甚至崩溃。

就算没有照片。

你这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阴影了。

“乖，我会慢慢喜欢你的。”

不是讥讽，不是凉薄，而是种很温和的笑容。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颊。

“只是测试一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乖，不会拍照的。”

安格尼斯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垂着眼，将自己的一起都交给眼前的恶魔。

只为了换来对方能留在自己身边。

“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话，那就算了吧。”林青棠笑了笑，眉眼弯弯。

她就是这样的人。

面对喜欢的人，她可以认真，乖巧到极点，而面对不喜欢的人，她也可以将对方往死里逼迫。

“求你……我会听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我会乖的，会听话，你不要离开我……”安格尼斯又凑上来亲她，眼泪染满了林青棠的脸。

“人是不是都这么贱啊，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林青棠摸着他的脸，帮他抚开额头上沾着的发丝，“那你让我拍一张好不好？这样你以后就不敢轻易背叛我了。”

她语速缓慢，像是在哄小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