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掌心压下一分力道,似在按捺什么——他也并不如看上去游刃有余,最后一遍地确认:“可以继续吗?”
耐心得见回报。凌恪伸手回抱他,表示了默许。
辛涣一滞,猛地将人横抱,几步跨过屏风,几乎是跌倒在床。
琥珀酒仿佛也醉人。
腰带的绳结解开,手掌从半敞的衣襟探入,沿脊柱一寸寸游移往上,凌恪浑身僵硬,连舌尖都一同呆滞了。
辛涣停下,在他唇角安抚地亲了一记,温声道:“不愿意?”
——他好像早已做好了准备,又好像束手无措。
这样的坦诚反倒令辛涣怔住,回过神叹气,慢慢又笑起来,太犯规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递给凌恪一杯,拦下他要喝的动作,反将自己的杯子送到后者唇边:“交杯酒。”
在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之前,就受到一记狠顶,阳物整根送了进去,他反射性地挣动了一下,无声地张开了嘴。
“对不起。”辛涣一边道歉,一边缓缓律动起来。
凌恪说不出话来。
辛涣拿出了手指,托起他的屁股,一手扶住胯下的怒涨,对准穴口尝试进入。
最初仍很困难,真家伙和手指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喘了口气,将脂膏涂抹在阳物上,用了些力道缓慢地顶入。
凌恪紧咬着牙关,身体像是被撑开,后穴完全被填满了,好似一点缝隙都没留下……他连动一下都不能。
这与想象中不大相同,凌恪嘴唇翕张,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填补这时的感受,半晌干巴地道:“……可以了。”
辛涣刚刚放进第三根手指,有了一些阻涩感,闻言一顿,拉着他的手放在下身圈住硬挺……一只手圈不住。
凌恪闭口不言。
凌恪转过脸,徒劳地想从黑暗中看清他在做什么,下一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抹在后穴,辛涣手指打着圈按压,一根指头顺势侵入。
紧跟着又是一阵冰凉,这次直接被送到了内里。
凌恪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抓住他的手腕道:“那是什么?”
他说不出“不”字。
于是辛涣又去亲他,带着些腥咸的吻落在唇边,想到那味道从何而来,凌恪不自在地想要避开,又在半途顿住,反而抱紧他的肩背。
轻微抬了下身,大腿碰到一根硬邦邦的家伙,立即僵住了。
“快松口……”要命的冲动从胯下传来,他着急地挣动,才发现腿麻了。
辛涣不但没松口,反而还往更深处吞了吞,茎头陷入紧窄的喉口,凌恪抓破床帘,热流冲开了精关,整个人应激地颤抖。
桎梏松散时,他像虾一样侧身蜷紧。
喜欢一种东西、一件事……或者一个人,难道不该是很简单的道理?
他却有些不明白,辛涣的这句喜欢是什么意思……
……
“酒?”桌上摆着两只青瓷杯,盛的不像是茶水。
“嗯,不是忘清秋,是琥珀酒。”
视线继续逡巡。
辛涣含着他的阴茎一吮,身子就一下子酸软,跌回榻中,他盖着脸:“别……不要、你不能……”
他内心矛盾,很抵触,不希望辛涣这样做,可身体违背意愿地迎合,反抗变得很微弱,这让他有点难堪,又有点自我厌憎。
“有什么不能?”辛涣一边问,一边又吸吻他的下腹,“我喜欢你,我想这样做。”
没有任何一种催情药比得上情人的请求,他尽全力才能遏止卒然而起的冲动。
慢慢来……事关未来长久的性福……
他寻到柔软的唇瓣舔咬,不等回应就离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凌恪正睁着眼茫然,下身忽然被湿热温暖的处所包裹。
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耳侧皮肤,辛涣咬他的耳垂:“做得很好。”
这种称赞真是不要也罢……
“不用、说出来。”
暂时不明这些变化有什么用处……
“你在想什么?”辛涣察觉他的走神,掐了下腰窝。
腰身一软,思绪就此中断,在他重作整理之前,一只手伸进了亵裤,握住阴茎抚弄,这下凌恪再没有余暇探究双修之秘了。
黑暗很快淹没屋室,耳畔风声袭来,凌恪撑坐起身,下一刹被抱了满怀,迫切绵密的亲吻落在脸颊脖颈。
“还有什么话说?”
凌恪当成了真的问话,迟疑着摇头。
露珠沿着叶脉滴落,角落里草虫长鸣。
一道身影踩过灰石板砖,停驻在屋檐下,叩门。
屋门下一瞬便打开,仅着里衣的辛涣倚着门框,揶揄道:“我以为你在偏房睡着了。”说罢顿了下,打量缭绕着沐浴后水汽的人,“还是你本来的样子好看。”
他佯装凶狠:“一会儿你若是再喊停,我可不会听了。”
“……烛火没熄。”凌恪煞风景道。
“……”两人瞪眼相视,辛涣愤愤在他颈间啃了一口,认命地起身:“你等着。”
凌恪抓紧他肩膀处的衣料,过了一会儿慢慢松开,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辛涣继续问。
怀中人反应迟缓,他没有催促,等待对方经过漫长沉寂后点头。
凌恪疑惑而顺从地饮下酒液。
辛涣眉角一跳,俯身就着对方手中的酒一口饮尽,展臂将人揽入怀中亲吻,任凭松手时酒杯坠地。
酒液交换,甜腻的香气在唇齿间辗转。
其实经由充分的扩张,阳物的抽送虽然艰涩,但并非寸步难动,来回抽插了一阵,肠道就逐渐在适应异物进出……然则这才是他真正畏惧的。
“放松……”他夹得太紧,辛涣也不好受,手掌揉捏他的臀肉和大腿,又捞起他的腿弯打开,让自己更好地嵌合。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凌恪竭力调整呼吸,试图放松穴肉,但收效甚微。
感受越发绷紧的身躯,辛涣抱紧他,低声道:“忍一忍。”
“你很紧张?”辛涣问道。
凌恪回过头望他,张了张口,大概是想否认,却没出声,半晌点了下头。
——眼下之景好像是在预料之中,又好像突兀得来不及反应。
三根手指并拢着抽插,继续拓张着穴肉,腰腹发胀发酸,提不起半分力气,他瘫软在床榻中,像一只被撬开的蚌。
如果此时辛涣要对他不利,他或许完全反抗不了……
更危险的是,即便意识到了这种可能,他依然绷不起神经……
“脂膏,只是润滑。”辛涣分心答道,手指转动着将肠壁的每一寸涂满,膏体在高热中迅速融化,穴腔逐渐变得湿濡。
凌恪略带犹疑地松手,并未完全解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以及,辛涣是如何会的?
两根手指缓慢地进出、蠕动,异物感虽然强烈,但几乎没感觉到什么疼痛。
辛涣伸手按住他的腰胯,表情有点奇异。
这动作虽然细微得不像暗示,但他确信那是故意的。
他的手往下移动,自然地来到穴口,那里干涩紧致,活动了一会儿没能进去,双手便挪开。
辛涣半跪起身吐掉浊液,掰开他的手臂将人面向自己。
凌恪搭手在眼上,语气复杂:“你怎么不听……”
“你不舒服吗?”
思绪很快就被身体的刺激打断,酥、麻……融合着热流在腹沟打转,他攀住辛涣的手臂,像是汪洋中攀住浮木。
“够了……”凌恪再去推他。
辛涣按住他的手。
这话似曾相识。
那时的情况是……凌恪回想起来,他觉得被轻薄、被羞辱,辛涣这么说,现在他觉得对方是委屈自轻,辛涣又这么说……
这岂非自相矛盾。
当他反应过来,骤然惊慌:“你……你干什么?”
——他一切的经验都来自半个多月前遗府幻境的经历,一切的预想与准备也局限于彼,这是绝不曾料到的变故。
肘支着半身,凌恪艰难地伸手推拒。
下体愈发地胀痛,对外界的刺激也愈发渴求,凌恪难耐地皱眉,毫无章法地寻求着纾解,动作甚至有些粗暴,直到辛涣抓着他的手移开。
回握他的掌心,他闭了下眼,气声吐出两个音节。
没出错的话,辛涣听出那应该是——“帮我”。
他忽然又撤离,连同另一只放在腰侧的手,衣料窸窣振响,再压下时浑身赤裸,肌肤的热度遇合反应,温度快速升高。
扯下裤腰,阳物相互抵着轻轻磨蹭,他抓住凌恪的手,引导它触碰胯下的火热,手指瑟缩了一下,却被按住无法逃脱。
辛涣带他并握着两根阳物揉搓,从柱身到囊袋一一抚慰,热流渐往下腹汇聚,阴茎充血硬挺,凌恪屏住了呼吸,不自禁加重了些力道,自发地上下撸动。
趁这工夫辛涣拉扯开他的衣衫,手掌碰触旧伤斑驳的身躯,伤痕处的皮肤有明显不同的触感,他摩挲着细细分辨,描摹每一道印记的形状,唇齿啮咬着留下吻痕遮盖。
“唔……”这感觉既痒又麻,凌恪溢出一声低吟,手臂搭在他肩上,半推半抱。
有点古怪,凌恪盯着床帐上空,仔细体悟着感官变化,心跳比平常快了三分,呼吸偶尔会漏掉几拍节奏,四肢想要蜷缩,或是寻找什么依附。
凌恪垂着眼似无反应,迈步从他身边走过。
屋子里发生了一些不明显的变化,光线昏暗,纹灯熄灭,取而代之是一对红烛。
“这个、民俗不都是这样的么?”辛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点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