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是什么,凌恪脑子彻底乱成浆糊。
辛涣舔舐他的耳垂,轻声道:“城主大人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凌恪脑中混沌,仅剩一分清醒艰难分辨着眼下处境,已听不见问话,思绪零星抓住几个双修、勾栏之类的词……但不论哪一者,他都只知表面皮毛——城务与修炼繁忙,精力不能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他动弹不得。
很快他已全身赤裸,凌恪嘴唇紧抿,浑身绷紧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羞耻感几乎将他没顶,过往无论多么艰险狼狈的时候,至少能够蔽体,这种境况却是前所未遇。
若非还有黑暗这层保护色,他几乎觉得自己立刻就要断裂。
凌恪骇然望见,树洞洞口一点点收拢,倾洒在地面的光线收缩成一束,最终完全消失,整个树洞与外界通道断绝,陷入黑沉寂暗。
黑暗中无法再看到辛涣的神色,只凭感觉知道对方逐渐靠近,指腹在唇瓣轻轻擦过。
他心中产生一分慌乱:“你、你还要……”
神识中灰砂雾流有如急潮奔涌,呼啸起落,深灰一点一滴爬满眼瞳,他深沉开口:“你以为我认错了人?”
凌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代表默认。
辛涣扣上他的左肩,忽然笑了笑:“没认错,凌城主,凌恪。”
他几乎站立不住,口中断断续续,却仍强硬道:“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辛涣停下来。凌恪开口其实已代表服软,他往地上看有一眼,所想便即成真,随即将人横抱起轻放在地。
凌恪躺入一片细腻柔软之中,这绝非冰冷坚硬的地面,他心中讶异,但很快就无暇细想——辛涣压覆在他身上。
他紧紧闭着眼睛,以为不看就会好受,却不料其余五感愈发敏锐。
亲吻落在脸颊、嘴唇、脖颈与前胸,没有一处逃过,他甚至能听见吮吸舔弄时的啧啧水声,也能感受到留在身上的湿痕。
胸前乳首落入他人手中亵玩,打着旋揉捏搓弄,另一只手按压在腿根内侧,不轻不重似是舒缓,却不时蹭到囊袋和阴茎,带来细小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
怀中身体虽不能动,肌肉却有松紧起伏的变化,应和他的每一个动作,令他爱不释手。
不过到底是美中不足,但放开桎梏凌恪绝不可能这样温顺,这一念起,又是无数躁郁思绪生出,辛涣顿了顿,无法将之驱赶,烦躁中下手便重了几分。
“嗯、”凌恪小声闷哼。
辛涣新奇又欢喜地看着他——他绝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面容多么艳丽。
“辛涣,你看清楚,我是谁?”
辛涣的问题无疑与他眼睛的异状有关,先前他们又中过思维被影响的招数,因而凌恪猜测,这很可能是更深层次的蒙蔽,或许在对方眼中,他现在并非是凌恪,而是某个心存爱意的女修。
他不知道辛涣会怎么做。
没得到回答,辛涣眸色更是沉郁,寻到他的嘴唇封住,伸舌进去肆意掠夺。
手掌落在颈后,沿着脊柱一寸寸向下按压抚摸,落到尾椎停顿,轻巧地从后穴周围带过,揉弄两下臀肉绕回。
但他不知道,眼前景象一清二楚映在辛涣脑海中,他后退两步,看着这具修长流畅的身躯,不免在心中赞叹一声。
感到手掌离开,凌恪稍松口气,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耳边只有簌簌轻响,无人回应。正当他放松了一丝警惕,一具同样赤裸却火热异常的躯体挨了上来,两条手臂将他箍住,胸膛、腰腹、大腿紧密相贴,最让他难堪无措的,是抵在小腹处的坚硬巨物。
还要亲吗……凌恪说不清楚,明明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疼痛,他反而对此有些畏惧。
“呵。”辛涣意味不明笑了声,手指一路向下,在喉结处敲了两下,亦未停留,从领口探入抚摸前胸,再要往下便受到衣领阻隔。
冰凉触感刺激得凌恪轻颤,他还没想明白辛涣的意图,就感到腰带滑落,上衣解开脱离身躯,肌肤与空气相触,一阵战栗。
凌恪震然呆立,察觉危险时已晚了一步,沉重的桎梏再次降临身上。
既然他以为认错了人,为什么要顺从?随便换谁这样对他,是不是都会顺从?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那自己还顾虑什么……
无数阴暗念头生生灭灭,辛涣不再去约束,他跟随凌恪的视线瞥向一旁,歪了下头:“你想走?”
这些地方平日连他自己都极少触碰,一切感觉都如此陌生,纵使他竭力守住心神,也难免有抵御上的疏漏,当辛涣含住胸乳,对准小孔用力一吸,他口中难以抑制地泄出惊喘。
回过神的凌恪立即死死闭住嘴,依稀听见一声闷笑,更令他羞怒难当,想要辩驳什么,却卡在喉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管他如何不愿承认,身体都违背本来意愿卸下了防备,辛涣碰触的每一处都瘫软下来,若他一开始是一尊坚固泥塑,现在就已融化为泥水。
这一声仿佛哼在辛涣心尖,也莫名安抚他的心绪。他无时无刻不受到灰砂侵扰,滋生出的念头大都催促粗暴对待甚至伤害这人,但当唇齿和手掌真正落到凌恪身上,又不自禁地温柔以待。
他对自己从来够狠,宁愿忍受恶念叫嚣与下身勃发的欲望,也要一寸寸细致探索,令这副躯体完全放松打开。
凌恪却有些受不了。
尽管这种想法令他并不舒服,但却是最合理的解释,便就没有深究不舒服的根由。
他说完这句话,辛涣大概意识到了如此,脸色肉眼可见难看起来。
凌恪没有为他震慑,淡然站定等待他清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