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都唱了个啥?”
——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全场冷场。就连齐王也一脸为难地看着周欢:“周都监,你这不是成心让本王为难吗?这下叫本王怎么替你吹啊?”
“怎么会!?我唱得有这么难听吗!?”周欢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衣冠禽兽,说得对。我沈惊月就是衣冠禽兽。”沈惊月一边笑,一边转头朗声对众人道,“诸位,今日周都监也专程准备了才艺表演,大家说,想不想看?”
“想看!”众人纷纷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轮到我了吗。”周欢豁出去地道,虽然在看到沈惊月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演出之后,他已经对自己的才艺失去了自信,不过想想今日沈惊月的反应,他还是鼓起勇气地站起身来道,“那不才周某就为大家表演一段压箱底的拿手好戏,周氏大鼓书!”
当沈惊月结束他的表演,回到台下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套衣物,衣冠楚楚地出现在周欢等人的面前。
“如何?”沈惊月拿起一杯酒,凑到周欢身边,勾着嘴角道,“哥哥对我的表演可还满意?”
周欢盯着沈惊月那仍残留着一丝潮红的眼角,低声道:“我能说实话吗?”
“齐王殿下!这、这这这……”周欢满脸通红,急得满头大汗,“你们为什么不去阻止他!?”
“都说了,这是表演。”齐王似笑非笑地道。
“这也算!?”
此刻的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幽暗的烛光在风中扑闪着,一抬头,便看到一扇玲珑别致的雕花窗棂。窗外夜色浓郁,一轮明月当空高悬。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呆若木鸡地望着悬在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还有一川之隔的对岸,脑子逐渐恢复清明,回想起了他来到兖州,偶遇沈惊月,参加清平宴的一连串经历。
“狗贼!受死吧——!”
“沈贤弟,你……你这是在干嘛……”周欢迷迷糊糊地搂着怀中人,“别乱动,再动……哥哥我可要控制不住……嗝!……控制不住自己了……”
“…………”
随之而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周公子……”
那个带着炽热气息的声音是那样的近在咫尺,那样的诱人。
“是你么……沈贤弟……”
他站了起来,袖子一扬,指着全场道:“是整个金陵阁所有人,一人一杯。”
“什么——!?”
轰地一声晴天霹雳,周欢脑中一片空白。
“有吗?”沈惊月斜了他一眼,“或许有吧?抱歉,小弟我大概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忘了。”
“你……!”面对态度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沈惊月,周欢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
“哥哥,你输了。”沈惊月嘴角一扬,反手将周欢的手腕扣在案上,眼眸中精光一闪,“说好的,输的人罚酒。”
当那红影朝着这边荡过来之时,不知是不是错觉,周欢似乎感觉到了沈惊月的惊鸿一瞥。紧接着一样物事从空中向这边抛掷过来,周欢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摊开手一看,竟是沈惊月那把随身携带的象牙骨扇。
扑通一声,周欢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他将那扇子凑近鼻尖轻轻一闻,似乎还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体香。
等周欢再度抬起头来之时,沈惊月已经落在了高台上。紧接着,惊人的一幕来了。沈惊月像是喝醉了似的,白皙的肌肤兴奋得泛着潮红,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吃了春药一样浑身火热难耐,竟开始慢慢地宽衣解带,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接一件地脱下,随手一丢,抛在一边。
“不是一般的难听。”齐王表情严肃地回答。
“可沈贤弟他……”说着,周欢转头看向沈惊月,谁知沈惊月却是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一脸事不关己地喝着酒。
“喂!沈贤弟,你白天不是说了,我的大鼓书一定能行的吗!!”周欢抓住沈惊月的肩头,忿忿地道。
与白天在沈府时一样,周欢一手拿快板一手握鼓槌,将一面小鼓架在面前,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表演。
然而同样的唱段,当周欢一字不差地唱完,抬起头来观察众人的反应时,看到的却是一脸如同吃了狗屎一样的表情。
“周都监,这就完了?”
“当然。”沈惊月眸光潋滟。
“你真是……”周欢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沈惊月一字一句地道,“衣冠禽兽。”
沈惊月一怔,忽然噗地一声,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周欢望向高台,的确,不但沈惊月本人毫不在意,台下观客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冲着台上的沈惊月吹起了口哨,甚至有些人也开始有模学样地脱下衣物,披头散发,坦胸露乳起来。
周欢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这些贵族们的骄奢淫逸、放浪形骸强烈地冲击了他天真纯朴的心灵。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道寒光直逼周欢而来。周欢一惊,条件反射地把脖子一缩,一柄寒气逼人的利刃便擦着自己的头顶而过。紧接着哗啦一声,一个黑衣人从窗外突然闯入,举刀径直扑向周欢。
不知过了多久,周欢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儿……?”
他坐起身来,紧接着便感到一阵头疼欲裂。他扶住自己的脑袋,呆滞了半晌,视野渐渐地清晰起来。
周欢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反手搂住身上之人。
“你把哥哥我……嗝……害得好苦……”周欢抱着一个柔软的身体,嘀嘀咕咕地胡言乱语起来,“不过,要是你对哥哥说声……对不起……嗝!……哥哥就……就原谅你……”
怀中之人似乎有些不听话,在周欢怀里扭动着身体,挣扎起来。
那一晚,周欢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敬的酒,他只记得才敬了一半,他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他依稀记得自己又气又恨,像一滩烂泥一样地瘫在沈惊月身上,搂着他大声抗议沈惊月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再后来……
再后来他便醉倒在沈惊月怀里,不省人事。
到了夜里,周欢便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肆意游走,他醉得一塌糊涂,意识不清,就算很努力地睁开眼睛,视野也是模糊一片。
“没错!”咚的一声,齐王将一大坛酒重重一顿,放在周欢面前,“罚你敬我们所有人一杯。”
周欢面如死灰,他环视在座众人一圈,咬牙道:“好,今日算我周欢栽在你们手里。不就是敬在座的一人一杯嘛,我喝!”
“哎,等一下。”沈惊月一把按住周欢的手,“谁让你只是敬在座的?”
“他、他想干嘛!?”周欢大惊失色,急得站起身来。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齐王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从容地抿了一口酒。
只见沈惊月越脱越来劲,最后脱得浑身上下几乎全裸,笼着一层朦胧红纱的高台上,起伏有致轮廓分明的肌肉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紧致腰身,浑圆的臀部以下是两条修长而笔直的腿,若非此刻光线昏暗,又有薄纱遮挡,也许沈惊月的私处早已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